箐玉穩了穩心神,去開門,看見李立,故作驚訝道:“李大人?您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麼?”
“解姑娘在嗎?”
“小姐在裡頭休息呢。”箐玉問道:“李大人怎麼了?可是王爺找我們家小姐有事?”
箐玉表演得幾乎毫無痕跡,如果不是李立內功深厚,早就聽到方才房中有兩個人在講話,恐怕就真的被唬騙過去了。
“王爺召見,還請解姑娘快些收拾好去一趟吧。”李立面無表情道。
“這……”箐玉瞟了房中一眼,只見解朝露抿著唇對她微微點了點頭,只能道:“好吧,我先去問問我家小姐,還請李大人稍等片刻。”
說完,她便又關上門,將李立隔絕在門外。
“小姐,怎麼辦?我們真的要過去麼?”
解朝露也有些亂,但如果不去,在旁人這就是她們心虛了,這是不打自招,可如果去了……或許還能搏一線生機。
哪怕她對邢章沒什麼好感,但她還是選擇相信邢章是不會輕易出賣她的。
雖說邢章之前曾對她動過手,但畢竟邢章往日對她的好並不是作假。
那一瞬間,解朝露就堅定了神色,道:“走吧。”
李立帶著人到了正廳裡,寧嵇玉和穆習容坐在上方,邢章跪在地上。
然而解朝露到時,卻是第一眼便看到了寧嵇玉重口的傷。
她想衝上去,卻莫名止住了,只能用擔心的眼神問道:“王爺,你怎麼了?是誰傷了你?”
她問完後,忽然看向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趴跪在地上的邢章,他順著邢章的腿看下去,看到了他血淋淋的後腳跟。
“啊!”解朝露低叫了一聲,眼神中有些驚懼。
寧嵇玉看著解朝露問道:“怎麼,你認識這個人?”
“不,”解朝露慢慢移開目光,否定道:“王爺,朝露不認識這個人,朝露只是看見這人後腳上的傷,覺得有些……有些恐怖……便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王爺別見怪……”
“本王理解,女兒家膽子小也正常。”寧嵇玉冷沉地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邢章的身上,“不過這人可說他認識你,本想想知道,你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嗎?”
解朝露聽言驚詫地看向邢章,目光中帶著滿眼的不可置信,邢章真的出賣了她?
然而趕在她開口之前,邢章忽然笑了一下,“如今攝政王府為了強行逼供,竟然都偽造起假口供來了嗎?”
邢章將輕挑地將目光落在解朝露身上,那眼神直白而裸露,卻不帶任何感情,與一個有情慾的好色男人打量一個青樓裡做皮肉生意的姑娘無異,“若是鄙人能認識這樣的姑娘,倒是鄙人的幸事。”
“只可惜鄙人爛命一條,高攀不上。”他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神色卻一成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