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解朝露輕哼一聲,卻也不再多問了,忽然想到什麼道:“那日你去處理秋風那個丫鬟的時候,將人扔到哪兒去了?”
邢章似是不滿她提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只道:“就在隔壁院中,怎麼?”
“你倒是辦了一件好差事,那秋風正巧又給穆習容那個賤人撿了回去,你說說,若是日後她能寫字甚至能說話了,將你我二人供出來,可如何是好?”解朝露冷睨他一眼,道。
邢章給她眼帶秋水的一眼瞪得沒了脾氣,“這丫鬟的命挺硬,我下的手可不輕,那手就算再怎麼治也提不了筆了,更何況我用的啞藥可是我們主子特製的,誰也解不了,若你實在擔心,不如我尋個機會再去將人徹底殺了便是。”
“上次沒殺成,這次還能補?”解朝露雖然覺得這秋風是個禍端,但如此又讓邢章貿然前去殺人,恐怕會先引起更大的事端,那秋風如今在穆習容院裡,可不是她的手能夠著的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之那丫鬟看見的只是你的真容,你只需偽裝好,小心行事便好。”
邢章聽言勾了勾唇,輕笑道:“卿卿可是在擔心我?”
“別叫的這麼噁心!”解朝露瞪他一眼,“我不過是擔心你會連累我罷了。”
邢章眸中有片刻黯然一閃而過,雙臂漸漸收緊,不再說什麼了。
…………
夜半,邢章飛身從內壁而起,落在院外,幾里之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而悠遠的哨聲。
邢章面色一變,徑直朝那哨聲傳來的方向飛掠而去。
“主子。”邢章朝那穿著錦衣戴著斗笠的人半跪下,恭聲道。
“這麼晚才來,是不是醉倒在溫柔鄉,連手上的劍都不知道怎麼使了?”那人斗笠下的眼睛危險地眯起,聲音中透著寒意。
“屬下不敢。”邢章不敢直視道。
那人讓邢章跪了許久,才像恩許一般道:“起來吧。”
“是。”邢章問說:“敢問主子有何吩咐。”
那人自袖中拿出一樣東西,遞給邢章,道:“這是哪位大人傳來的密令,我呢,就將這個任務交給你了,你可得辦好了,若是失手,你便自行砍掉一隻手吧。”
“咦……”那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新鮮事,又道:“不過你拿那個女子換你的一隻手也是可以的,如何?我這個主意可好?”
邢章低著頭,將目光落在眼前的一處虛無上,一聲不吭。
“嘖嘖嘖,真無趣。”那人不耐煩道:“罷了,我也沒啥功夫管你的事,你只需要好好完成任務便是,但若是你敢有異心……”
那人聲音陰惻惻地,聽著很是瘮人,“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邢章再次跪地,恭敬道:“屬下定當竭力而為!”
他話音剛落,再抬頭時,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邢章這才開啟手上的字條,只見那上頭白紙黑字地寫著三個字:
殺楚帝。
邢章瞳孔驟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