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習容上前,坐到秋風榻邊,秋風正想起身,卻被她按了回去。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躺著便是。”穆習容道:“本宮給你檢查一下傷勢。”
秋風使勁點著頭,眼中滿是感激與愧疚,她之前怎麼會如此瞎了眼地棄了這樣的主子而去投奔那個解朝露呢?
倘若她能夠早點擦亮眼睛的話……
正愣神間,穆習容已收回了檢查的手,肅容說道:“你的手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你的嗓子便更是嚴重,恐怕那些大夫都醫不好你,本宮日後會請個神醫過來給你煉製些於你恢復有利的丹藥,你照著平日那樣先好生將養著吧,少則半年,多則三年,等你能自我照料了,屆時可自行離去。”
穆習容能讓她待在府中養傷,秋風心中已是感激不盡。
“啊啊……”秋風用力張著嘴,想說謝謝,卻只能做些口型。
但穆習容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只道:“不必謝我,就當結了之前主僕一場的緣分。”
穆習容說完後,起身沒多留,轉過身朝門外走了出去。
秋風呆呆看著穆習容的背影,低著頭,神色有些黯然,但她知道她落得這副局面除了她自己,誰都怪不了。
春知見此想張口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了嘴,只對秋風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照顧娘娘了。”
說完,也跟著穆習容出去了。
“娘娘,秋風的手真的能治好嗎?”
“我會盡力醫治,至於最後能好到幾成,還看她的造化。”穆習容向來信任春知,便對春知沒什麼隱瞞。
春知喜憂參半,“只要還有希望便好,怕就只怕秋風她會一時想不開……”
“造化在人而不在天,全憑她自己吧,你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就別多想了。”穆習容嘆了口氣,道。
顯宗王府。
“近日老王爺的情況比之之前好上了許多,接下來,按時服藥,好好休養,便能慢慢恢復。”穆習容透過一層面紗對坐在一邊的寧嵇玉道。
寧嵇玉摩挲著手中玉杯,神情似若有所思,“玄大夫醫術高強,本王府中有一幼子,至九歲仍不能發聲說話,可否請玄大夫到府中一看?”
九歲幼子?
寧嵇玉莫非說的是閩笙嗎?
穆習容清了清嗓子,低聲問道:“是小王爺嗎?”
寧嵇玉眉角稍頓,似笑非笑道:“本王才剛娶親,暫時還生不出九歲的孩子。”
“咳。”穆習容故作淡定,“民女倒是可以一試,不過民女之前未曾治療過這一類語疾,恐怕把握不大。”
“無妨,玄大夫只需盡力便是。”寧嵇玉看著穆習容緩緩道。
這九年來,閩笙看過的大夫不再少數,最後卻都是無能為力,今日他也是憑著暫且試一試的念頭來請玄容去診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