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姐身上那些東西,是你弄的吧?”
穆習容顯然對穆顯陽去而復返不感到任何驚訝,細聲細語地回道道:“那時情況危急,二姐以為女兒是妖物想殺了女兒也是情理之中,女兒心急之下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父親不會怪女兒吧?”
穆顯陽一聽穆習容這話,心裡雖然有些怒火,卻也啞了大半,老二竟然想越過他直接將人殺掉,老三想自保自然也是應該的。
“唉,”穆顯陽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道:“那這毒可能解嗎?”
“自然能的。”穆習容表情良善,立時點頭道:“這其實也並不算毒,那時女兒只是想嚇一嚇二姐罷了,那裡能真會將二姐害死,那些東西明日就會消散了,根本不用解的。”
“原來如此。”穆顯陽聽到這一席話心中寬慰不少,他最大的遺憾便是內宅不合,但眼下穆習容如此懂事,這恰恰中了穆顯陽的下懷。
之前他最不喜的女兒變成了最合他心意的,往日最懂事的那個女兒卻成了最無理取鬧,不顧大局的,穆顯陽心裡一時情緒複雜。
正如穆習容所說的那樣,第二日穆婉衣身上的紅痕果然消下去了,不適的狀態也緩解了很多。
“我就說老三怎麼可能真的對自己的姐姐下毒,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穆顯陽見那些東西消下去,沉聲訓穆婉衣道。
穆婉衣暗暗咬牙,穆習容那個賤人是給父親下了什麼迷魂藥?現在父親竟然完全向著那個賤人說話了。
而且這賤人竟然還敢耍她,簡直該死!
但她為了不再惹穆顯陽的不快,表面上乖巧應道:“抱歉父親,我不該將三妹想的那般壞,之前我以為三妹真的是什麼邪祟,生怕她對你們不利,便急著想冒險……差點釀成大錯。婉兒不該如此輕信他人所言的……”
穆顯陽聽言也相當受用,“你知錯就好了,你們姐妹幾個好好相處便是,你三妹不日也要出嫁了,日後恐怕很難再見,你這個做姐姐的,也該儘儘當姐姐的心。”
“女兒省得。”
“嗯,你好好休息吧,為父還有要事要辦。”
“父親慢走。”
穆婉衣目送穆顯陽離去,那掛在面上的無害驟然褪去,露出滿臉的不甘來。
這賤人還真是會勾人,不僅能讓那楚小王爺來看她,連父親現在都向著她,看她再一次被自己耍地團團轉,她現在應該很得意吧?!
穆婉衣的手指深深陷入被中,表情有一瞬的扭曲,目光裡恨意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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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轉眼過的飛快,上次穆習容承了百曉樓的情,用容姑娘的身份給藺景送了一封信,謝他們救了穆習容也相應地放寬了鬼舌圖的調查時限。
穆習容與寧王的大婚就在明日,但府裡從前幾日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上門來的人大多各懷心思,但穆習容作為準新娘不宜見客,便全由穆顯陽招待了,倒省了她不少心。
她帶了四個陪嫁丫鬟,春知和秋風,還有兩個是柳霞眠定的人,頭前就被派到她房裡伺候了,但穆習容自然不打算用她們。
按理說女子出嫁有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因著是皇帝賜婚,她倒是直接跳過了前三禮。
納徵、請期她亦不用多管,直接便到了親迎。成親到她這竟成了如此簡單的事,要是她師傅知道她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把自己嫁了,不知道會不會從底下跳起來拿木條抽她的手。
“小姐……小姐!”
穆習容回過神來,才聽見春知在喚她,“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