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姑娘年紀輕輕,衣著也不似一個大夫的穿著。
老嫗心繫自己的老伴,急道:“小姑娘,你還是別哄騙老婆子我了,我這老頭子病得這麼重,再不去醫館就晚了!”
穆習容見她不信,也在意料之中,只問道:“老婆婆,我且問你,你家老伴近日是不是用了不乾淨的水來擦身?而且這幾日身上經常覺得癢,夜裡最為嚴重,有時甚至會起熱。”
“老婆婆,我說的對嗎?”
那老嫗瞪大了眼睛,震驚極了,這……這姑娘怎麼說的全中?一樣也沒說錯?
莫非……她真是大夫?!
老嫗不及說話,第一反應竟然是直接膝蓋一彎跪在地上,神色悽然地對穆習容哀求道:“大夫!方才是老婆子我有眼無珠,還請大夫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家老伴吧!你要什麼老婆子都可以給你!”
穆習容最受不得這種場面,急忙扶起老嫗,“醫者行醫,是理所應當,您不必如此。”
穆習容打量了一下四野,見這幕天席地的不方便診治,便對老嫗道:“你家離這近嗎?我需要一個密閉的診間。”
“近!近!”老嫗擦了眼淚,忙扶起老伴,將人帶到了自己家裡。
穆習容正想與這對老人過去,忽然又想到什麼,轉身對寧嵇玉說,“你便先在這裡等著吧,我一刻鐘後回來。”
寧嵇玉也無異議,淡淡點了點頭當是允了。
老人住的是幾間拿木柴當隔板劈出來小毛坯房,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樣子看著有些破舊,可裡頭顯然是被主人精心佈置過,透著一股滿載著生活氣息的溫馨感。
穆習容幫著將老翁扶到床上,又對老嫗說道:“家中有熱水和乾淨的擦身帕子嗎?”
“有的有的!”
“取一盆來,再倒些能喝的水。”
老嫗連連點頭,步履匆匆地走出去拿東西。
少頃後,那老婦人就將東西拿來了,“姑娘,熱水來了!”
穆習容掏出放在袖子深處的藥丸瓶,拿了一顆,就著水讓老翁嚥了下去。
所幸老翁雖然病情嚴重,但尚能吃下藥丸。
她又囑咐老婦人用帕子浸著熱水給老翁擦一遍身,但不能發生摩擦,只能用按壓的方法。
這些做完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老翁的症狀便緩解了許多,他緩緩睜開眼,不再撕心裂肺地咳。
“醒了醒了!”老嫗頓時喜極而泣,“老頭子!你可把我嚇死了!”
“都是這位女神醫將你治好的!要是沒有這位女神醫,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女神醫,今日多虧了你啊!若是老頭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老婆子我也活不了,你救了我們二人的命!你就是我們家的恩人!”
老嫗催著那老翁一同道謝,將穆習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倒叫她很不好意思了。
穆習容身上帶著的藥也只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後續還需要開些藥材按帖服下。
“你家可有紙筆嗎?我給你寫個藥方,你取鎮上的醫館照著方子取藥,身上紅疹未消前一日一服。”
老嫗聽了忙起身,“有!我們家就有一個讀書的!我去給神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