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這個名字,皆面露驚訝。
紫鎏鳶尾琴,要知道,這枚琴可是跟著當年名噪一時的大琴師泫九數十年,而那泫九為人孤傲,眼光又高於頂。
傲到什麼程度?當年先帝大壽,想請泫九為其在壽宴中彈奏一去,特意派人三顧茅廬,卻是三請三退,這位大師都不肯出山。
只一句輕飄飄的“我不彈觀賞之樂”便將人給打發了。
可這樣的人卻肯把此生唯一愛琴予給穆婉衣,不就是在肯定穆婉衣的琴藝已至登峰造極之境了嗎?
眾人暗自搖頭嘆息,看來今年這四藝也無人能出其右了。
穆婉衣像是對周圍人的豔羨絲毫不知,她整理衣袖,起勢,松透悅耳的琴音自她指間潺潺洩出,如同枯涸山脈裡的一彎清泉流過,花樹初醒,草木再生,叫人聽之頓時神清目明。
“這名琴就是不一樣,當真是別有韻味!”有人評價說。
其他人也不禁頷首附和。
忽然,琴聲急轉而下,高音處如有金石顫鳴,似大風颳過,草石飛走,隱隱有萬物莫毀的肅殺之意,叫眾人心緒高高提起,像被象徵著囚殺的牢籠緊緊縛住。
高.潮層層迭起,終究是四方歸寂,穆婉衣手法再變,衣袂在風中滌盪開來,皓腕交錯,叫人眼花繚亂。
一曲終了,席間一片寂靜,一息後卻爆發出響如雷鳴的掌聲。
“好!”
“當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賓客裡一片叫好聲,哪怕穆婉衣已收了琴,許多人還沉靜在方才的琴音中久久無法回神。
琴藝一等,的確非穆婉衣莫屬。
而就在穆婉衣要下臺之時,有一道聲音卻喝止了她。
“慢著!”
穆習容看見此琴時便幾乎控制不住地要站起來衝到臺上去驗證這琴的真假,此刻更是按捺不住了,能等到穆婉衣將這一曲彈奏完,已是她的極限。
“這穆三又來湊什麼熱鬧?”
“莫不是看她姐姐出了風頭,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