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早逝,父親不待見,視她為穆府的汙點,好好一個大小姐,淪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
這不,今日只不過是不慎落水,卻被人戲耍到喪了命的地步,可見其命之輕賤。
穆習容細細看了看這具身體的眉眼,其實原主生得並不差,相反還稱得上是有幾分絕色,只不過留著的厚重額髮將那雙眼尾上挑、鹿似的桃花眼遮去了大半。
再加上她盡是穿些大紅大綠的衣服,顯得有些土裡土氣,看氣質倒不像官家小姐,更像是鄉土裡來的放牛女。
也罷,既然佔了人家的身子,至少是給了她報仇的可能,那她自然是也要幫她討回一部分債的。
穆習容目光漸利,殺害她滿門以及欺辱過原主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此時穆將軍府。
沉寂許久的將軍府今日出了一件大事,穆顯陽下了朝後,急忙命下人派了轎輦回府。
風風火火一路走到大廳,問一邊正坐著悠閒品茶的妻子道:“老三呢?”
柳霞眠覺得奇怪,反問穆顯陽說:“那便宜貨,街頭巷尾的到處亂竄,我從哪裡知道?沒準又在那個衚衕口偷看男人罷?”
穆顯陽看不慣她這無所謂的態度,一拍桌案,低喝道:“知道就趕快叫人將她找回來!”
柳霞眠看他神色不太好看,才隱隱覺得不對勁,“是、是出什麼事了?”
“皇上今天特意將我留下來,說要讓將軍府和攝政王府聯姻,你道皇上賜的誰?偏偏是那沒出息的老三!”穆顯陽一通急說,說的柳霞眠也變了臉色。
大昭誰人不曉得,那攝政王寧嵇玉權傾朝野,被皇帝多為忌憚,偏又不是個懂得暫避鋒芒的主,傳聞說他為人暴戾,性情多變,難伺候的很。
先前被安排到攝政王府的女人,只有進,沒有出的。
柳霞眠覺得心驚,雖說攝政王地位顯赫,但終歸樹大招風,要是叫她的女兒嫁進王府,她當然是極其不樂意的。
幸好……幸好皇上相中的是老三那個賠錢貨……
“我……我這就派人去找!”柳霞眠打通了主意,急忙喊來十幾個下人,出門去尋人。
可誰料人還沒出將軍府的門口,那要尋的人就已經回來了。
穆習容看著眼前這一大幫的陣仗,有些好笑,她看向一邊站著的貴婦人,一眼便認出那是將軍府現在的大夫人柳霞眠,也是原主生母死後所謂的後母。
她將冷冰冰的眼神輕輕掃過她,“今日真是熱鬧,怎麼?孃親是要和這些人一同去大街上耍雜技嗎?”
穆習容作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卻沒摸出什麼東西,半晌,只能遺憾道:“哦,抱歉,母親,女兒今日出門身上沒帶什麼銀錢,恐怕不能給母親打賞了。”
柳霞眠見到她還有些驚訝,畢竟兩人上一次見面大概還在三個月前,她對這個便宜貨,向來是不管的,也不屑做什麼假把戲。
可今日見,卻叫她覺得奇怪了,這賠錢貨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同了,雖說穿的還是那一身土醜土醜的大紅衣服,但周身氣度好像在無形地發生改變。
柳霞眠有一種被壓制著的惱怒,“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好生找人去尋你,你就這種態度?當真是母親的好女兒啊!”
穆習容輕飄飄道:“過獎了。”
她心中冷笑,等你叫人尋來,恐怕原主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