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晉長安反問道,爾後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現在和廢人可沒有什麼兩樣……咳咳咳………”
“主上讓我救你,自然是要將你平安送出去的,你放心,我會將你平安送出這裡,你不用擔心,但你離開之後,一定要儘快回到主上身邊,明白了嗎?”李二表情嚴肅認真地說道。
“前提是,我得有命回去。”
李二沉聲說道:“你必須得回去,我們冒險救你,可不是讓你說這些喪氣話的,主上需要你,也需要你手裡的東西,你必須平安地回去。”
“不過……如果你肯將你手裡的東西交給我的話,我倒是不在乎你死在哪裡。”
果然,重要的並不是晉長安,而且晉長安手裡的東西罷了。
可那樣保命的東西,晉長安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地交給別人呢。
李二也只是隨口那麼一問罷了。
晉長安聽言也只是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今日你多謝你救我。”晉長安雖然嘴上說著多謝,但心裡頭可沒有多少的謝意,畢竟他因為那東西受了這麼多的苦,他們救他也是應該的。
“行了,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們這種人就不用再多說什麼廢話,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今日我救你,不過是因為主上的命令罷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有多少感謝,就不用再演戲了,趕緊走吧。”李二說道。
晉長安聽了以後,也沒再說什麼。
畢竟李二說的都是真的,他確實對他們這些人沒有多少的感謝。
在極刑司裡,雖然他忍受下了那麼多非人的對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有很多的瞬間,他是想要一死了之的。
什麼主上的大業,什麼玉戒指,主上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他們,他們為何要這麼拼命?
總之在哪裡得都死,死在這裡也未嘗不可,正如穆尋釧所說的那樣,他這卑賤的如同螻蟻的一生,也是時候該結束了不是嗎?
只可惜他終究死不了,因為如今還有想要他活著的人,不管那個人是帶著什麼目的。
而既然他已經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了,他自然是要好好活著的。
他們都是那種但凡有一線生機,都會拼命抓著不放,爾後肆意衍生出讓自己活下去的養料,螻蟻尚且偷生,不是嗎?
而且那東西,他還沒有拿到手呢,有些人最近似乎過得太滋潤了一些,卻讓他受了這麼多的苦,他自然是要一樁一件地算賬的。
如此想著,晉長安潛進了黑夜之中,雖然他的手腳很不利索,全身皆是劇痛,這痛隨時在等著將他的意識蠶食,但他連最生不如死的時間都扛過來了,眼前這點痛有算得了什麼呢?
極刑司。
趴在桌子上沉睡的幾個牢差緩緩甦醒了過來,他們朝四周張望了一下,沒有看見李二的人影。
其中一人奇怪地問說:“李二麼?怎麼不見他!不是讓他好好看著這些犯人的嗎?人呢?”
“李二!李二!”
“別叫了,你們說的那個人……咳咳咳……去丟屍體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