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就行行好吧,別出去了,當婢女求求您了。”侍女雙手合十,眼裡滿是哀求,這侍女長相乖巧清秀,像鄰家的小妹妹,但凡是換一個男子。恐怕就真的要屈服在這種眼神下了。
可偏偏寧嵇玉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嵌在眼眶裡的兩粒墨珠肖似兩塊寒鐵,任世間萬物再如何變化,都沒法動他分毫似的。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幾道聲音。
“參見公主殿下,殿下萬安。”
寧嵇玉掩在玉袖中的手指微動,眸光隱隱閃動,是她回來了。
溫氿從門頭進來,見她要見的人正巧站在院中,有些驚喜,以為寧嵇玉是特意出來迎她的,但觀二人面色,卻又不像那麼回事。
她立時明白過來,將臉轉向寧嵇玉,臉色微微不虞道:“你是不是又想要出門去了?我說了多少遍了,你現在傷還沒有好,等養好傷再出去也不遲。”
寧嵇玉見到溫氿之前,心裡是微微有些激動的,但她在看見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後,心底卻湧出一股無法忽視的失望來。
但下一刻,這股失望卻詭異的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
他垂下眼眸,看著溫氿挽著他的那隻手,心底隱隱排斥,卻無法拒絕。
這太奇怪了。
他不該是這樣的。
他忘記了近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在寧嵇玉如今的記憶裡,他似乎有一個深愛著的女子,那女子的臉在他的夢中幾乎是模糊的,沒有一張完整的面孔,皆是被一陣又濃又密的煙霧遮擋住了。
但緊接著,他的每一個夢裡,最後都會出現一道影子,那影子轉過身來,或嗔或笑,竟然都是他眼前的這張臉。
這位公主殿下的臉。
他下意識地便以為他深愛之人便是這位公主,可每次與她相處,卻總莫名地冒出一股違和與不適之感,倘若她離得再近些,比如某些溫氿想湊上前親他的時候,他甚至會無可抑制的反胃。
哪裡有人會覺得自己深愛之人的親吻噁心呢?
是他不正常,還是這位公主殿下不正常?
寧嵇玉心裡疑惑重重。
但對上溫氿時,他還是選擇靜觀其變,倘若其中真的有什麼貓膩,那麼不出多久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你又不想理本公主了嗎?”溫氿嘟著嘴,有些委屈地控訴。
自從寧嵇玉醒來之後,他就一直對她不冷也不淡的,溫氿幾乎覺得葛叔種的**根本就沒有什麼效果,或者說葛叔該不會是種錯蠱了吧?
可有時候寧嵇玉看向她的目光裡確實是帶著愛意,雖然這愛意如今可能並不屬於她,但她卻鬼迷心竅地想要溺死在裡面,寧嵇玉是她第一個這般喜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