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哨聲響起了。
半個小時到了。
其他小隊就算是站住的人,幾乎也是站不住了,一人跪在地上,一人精疲力盡躺在沙漠裡,有一個人踉蹌地站著,卻又噗通跪下了。
傑克鬆開了手,穆遠彷彿窒息的人突然得到了空氣,拼命地呼吸,顧不上後背的灼燒感,傑克跪在他身側,一手還扣在他脖子上,只是微微地鬆開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穆遠的角度看,他是仰視著傑克,臉上的每一寸輪廓都那麼鮮明,短髮被汗水打溼了,一滴一滴地落下來,有一滴汗落下來,砸在他的雙唇間,南美溫度高,水分失去的快,不到一個小時,又是高強度運動,每一個人都口乾舌燥的,突然一滴水落在雙唇間,旺盛的求生欲已經蓋過了理智。
穆遠幾乎是條件發射地伸出嫩紅的舌尖,把那一滴汗給舔進去。
鹹的,他心想。
傑克,“……”
穆遠,“……”
傑克,“…………”
穆遠,“………………”
傑克倏然鬆開了穆遠,站了起來,穆遠一口血吊在胸口,都快衝上咽喉了,被他死死地嚥下去了。
發生了什麼?
他了什麼?
穆遠,你是傻逼嗎?
你是大傻逼嗎?????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臉上不知道是劇烈的運動,還是什麼鬼,紅成了一片,眼神亮得發光,卻不敢看向傑克。
穆遠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這小動作,自然無人發覺,只有他們自己才發現的,傑克依然是一身冰冷,“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