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孫蘇合接著說道:“可是平時是平時,一旦到了危險的時候,越是生死關頭,你越是鋒芒盡露,非要斬斷一切阻礙不可。但是合你這份心意的選擇往往就是最危險最困難的選擇。你如果足夠強,強到可以從容地駕馭這份力量,駕馭自己的理智,駕馭自己的情感,那鋒芒盡露或許不是壞事。但是以你現在的能力,你持劍在手,只會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做飛蛾撲火的蠢事,最後落得個自尋死路的下場。”
孫蘇合哈哈大笑,“說句實話,如果沒有艾麗絲,我恐怕就被你說服了,可是因為那個傢伙的關係,我對怎麼和自己打交道還是有幾分心得的。”
“你少說了一件事,我還有一個特點,對自己的事可以乾脆利落,對別人的事就容易瞻前顧後婆婆媽媽。你當你是誰?你當我又是誰?來和我婆媽?”
山風呼嘯,孫蘇合的聲音更勝呼嘯的山風。整個心象空間裡都回蕩著孫蘇合的喝問。
“來和我婆媽?”
“和我婆媽?”
……
“罷了,罷了,那就乾脆利落吧。”另一個孫蘇合苦笑一聲,悄然消散,只留下一句話在山崖間飄蕩。
“劍就在你手上,你卻來向我要?”
孫蘇合慢慢抬起手來,他望著掌心,山崖之上,颯颯風生。
心象空間深層的隱秘處,茅哥氣呼呼地背過頭去,“我真不該相信你,騙子,騙子,騙子。”
另一個孫蘇合大聲喊冤:“拜託,我怎麼就成騙子了,我只是答應按你說的做,您老人家交代的,我可都說了都做了,哪裡騙你了。我已經盡力了。可是沒辦法呀,我就是我嘛。”
茅哥聽了更加惱火,“明明說好的,你就是騙子。你不只是騙子,腦袋也壞了,旁人聽到天災兩個字嚇也嚇死了,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你倒好,區區一個剛入門的雛鳥就敢屢屢摻和天災的事情,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運氣到現在都沒死。這下好了,得了天道行,你肯定要找死找得更積極了。”
“話不能這麼說嘛,我也希望能夠平平安安的,可是我也不想因此屈折了心中的意氣。他既然能夠見到我,那就已經有了持劍的資格。我難道還真的能阻止得了他嗎?”
“騙子。”茅哥依然怒氣不減。
“茅哥,你怎麼那麼關心我啊?”另一個孫蘇合笑著逗他。
“關……關心你?好笑,哼,真的好笑。誰會關心你啊?我只是懶得搬家罷了。”
“那您老人家就多幫幫忙保護保護我嘛。”
“以你這種找死的勁頭,你以為我能護得了你嗎?我能擋得住天災幾次?我要是願意出手,你只會更加不知天高地厚,死得更快一點。”
虛與實的世界裡,莊鳳語眉頭皺起,她總覺得眼前的孫蘇合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可是又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她拼命壓制住開口詢問的衝動,“絕對不能說話,不然就便宜他了。用眼神給他壓力,狠一點,再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