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英雄站在三十九樓的樓梯口,看著牆上碩大的“三十九”三字標識,不住地摸著自己的下巴。這已經是他第四次站在這裡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樓梯,周圍也沒什麼機關陷阱,但是每當遊英雄想要深入查探一番的時候,總是會不知不覺地離開這裡。
究竟是怎麼回事?遊英雄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不斷地思考著,一個個假設不斷提出,又被他一一否定。
突然,遊英雄心裡驀然一急,一股焦急的情緒不斷滋長,各種各樣要緊不要緊的事情爭先恐後地浮現在遊英雄的腦海裡,催促著,引導著,讓他想立刻離開這裡去處理這些事。
“來了!”遊英雄心中一凜。
或許是因為早有心理準備,又或許是因為經歷多次,有了抗性,這一回,遊英雄的雙腿如同釘子一樣定在地上,半步沒有動搖。他用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地降住了心中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遊英雄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緒漸漸平息。但他卻不敢疏忽大意,反而加倍警惕。他知道,越是局面大好,越是危險深藏,這個道理是他過去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換回來的教訓。
又等了好一會兒,確信再沒有問題之後,遊英雄調整了一下呼吸,開始深入探查這個樓層。
泰古大酒店頂樓是一間整個樓層完全打通的巨大房間。房間的東面,整整一面牆上都是一個個顯示屏。
其中一小部分螢幕將整個酒店裡裡外外完全監控,而另外的螢幕則將城市裡的交通要道和隱秘角落一覽無餘地呈現於其上。
兩個一身黑色西服,但氣質各異的青年男子正坐在顯示屏前監視著一切。
一人年紀稍小,一頭金髮梳成背頭,打理得一絲不苟,容貌俊逸,眉眼之間自然而然地帶著一股自矜自持的傲氣。
另一人面板黝黑,稜角分明,容貌雖不十分出色但卻予人成熟穩重的感覺。
“淮南哥,怎麼說?”那個眉眼之間還帶著幾分稚氣的金髮年輕人指著一個顯示屏問道。
趙淮南摸了摸下巴,語氣陰沉地說道:“阿貓阿狗也來觸我們的黴頭,真當我們沒有火氣?先教訓一頓,再讓他背後的人自己來領回去。”
房間南面牆角的陰影裡,一名年輕女子正在盤腿靜坐冥想。一身裁剪入時的黑色休閒套裝襯出她優雅婀娜的身材,五官精緻清秀,但是一對斜飛入鬢的劍眉將這份秀氣化作了勃勃英氣。
她原本雙目緊閉,但是聽到樓君和趙淮南的對話,頓時睜開眼睛,遠遠看著顯示屏,冷笑幾聲,張口譏諷道:“哼哼,法力爐三座,虎賁二十八頭,倀鬼不計,各式陣法一十二重,說起來就好厲害,可惜連個人都保不住。樓君,趙淮南,名氣倒是不小,沒想到只會和俗人置氣,遇到高手就成了嗚嗚叫的小貓咪,哼,怕不是眼淚都嚇出來幾滴了?”
樓君年輕氣盛,按耐不住,當場就回敬道:“陸微霜,你少說風涼話,真以為自己很厲害?如果當時你在場,也不會比我們好到哪裡去。”
“哦?已經自甘居於人下了嗎?我是不是應該誇獎一下你的自知之明?”陸微霜一句也不肯示弱。
趙淮南嘆了口氣,忙打了個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幾句吧。我們現在更應該和衷共濟才是。我先去把那人拿下吧。”
趙淮南說著就要起身,但是樓君搶先一步站了起來,說道:“還是我去吧。”
“懶得和女人計較……”樓君嘀嘀咕咕地走向電梯。
陸微霜冷笑幾聲,也不再說話,不理一臉無奈的趙淮南,自顧自地繼續靜坐冥想。
遊英雄正在這三十九層中仔細地尋找著蛛絲馬跡,突然,吱呀一聲傳來,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這沒有人的樓層裡還是格外刺耳。
遊英雄毫不遲疑,三步並作兩步,循聲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