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身為姬氏貴女,天子親封的靜姝縣君,身份何等尊貴?”
是與一臉不滿,“如今不過是幾個奴隸生病,也要勞煩姬氏貴女醫治嗎?”
“是與。”
是江上前打斷了他。他望了望來者,見是冢宰熊身邊的左徒(官職),便道:“左徒大人親自帶奴隸來看病,想來是有什麼深意吧?”
說罷也未等對方回應,他轉頭看向淼淼,道:“縣君,可否醫治?”
“醫者眼裡無貴賤,既是左徒大人親自送來,我便收下吧。”
左徒嚴格說起來乃是司馬的助手,只是如今朝政幾乎是羋固一人把持,且也怕淼淼因縣君的身份推辭,故而便選了他這個地位還算高的人過來交涉。
左徒屈令雖是貴族,但對於修士卻十分和氣,也從未有過鄙視之言,甚至曾多次提醒君王要善待修士。故而,屈令在修士中還是有點人望的。這也是是江為何對他比較客氣的原因所在。
屈令本以為這事會費點口舌,本還想暗示下淼淼,此幾人與大王的病有關係,還是莫要拒絕的好。可哪裡曉得,楊淼淼居然直接答應了,而且還說出醫者眼中無貴賤的話,這當真是令人有些佩服。
生出好感,說話自是更客氣。
他拱手行禮,行了個標準的臣下之禮後,才道:“除去這幾個奴隸外,小臣還帶了幾人來。”
他如此自稱倒也合適。周家天子還沒死呢,既是天子封的縣君,僅從地位上來說的確是要比他們高,自稱小臣也無過錯。只是淼淼雖被封了縣君,可至今還是頭次遇見有貴族會如此待她,她倒是愣了愣。
這一路行來,即便是個小貴族都未曾將她這縣君的名號放眼裡,更別說什麼尊重了。至於未獲封前,那態度更是惡劣。也就是她謊稱自己出自山門,那些人待她的態度才好一些。
可所謂的好也是有限的,也只是面上稍微客氣點,可骨子裡透出來的鄙夷可沒減少半分。
現在忽然冒出個貴族,且職位不小,忽然如此客氣,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想了想,便道:“不知是何人?”
人群漸漸讓開,幾輛車馬駛了過來,哀嚎聲源源不斷地從馬車裡傳來。
“還未到嗎?!屈令,你動作快些,哎喲,可癢死我了!”
“公子不可撓,啊,又破了,奴婢該死!”
“天煞的趙國人!定是那秦子越做的毒藥,來害我等!”
“天,天罰!這是天罰!國君當時可不在場!”
“閉嘴!”
在場的雲山人面面相覷,這是啥情況?
唯有是江與淼淼心裡明白:這是毒藥發作了。
“縣君聽見了吧?”
屈令道:“本這事也不宜聲張,但如今連……”
他重重嘆了口氣,話沒說下去,可結合車裡剛喊出的話,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拱了拱手,道:“因著這事,祭祀一事也被延誤了。國君很想立刻就祭祀,但奈何實在沒力氣,而祭祀之日的選定都要由國君來定。聽聞縣君醫術了得,京都各路名醫束手無策的病您都能解決,想來由您出手必是能解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