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視國君如父,可國君卻視他們如豬狗。
就這樣……還怎可能心甘情願地去死?
悲慼在奴隸們的頭上籠罩著,淼淼已經不止一次看見奴隸哭了。
看見那些奴隸哭泣,她便覺心裡十分沉重。身為一個種花家長大的孩子,接受的是社會主義教育,這樣慘無人道的事便是種花家五千年上下的歷史裡也不多見。
如今她見著了,只覺奴隸們偷偷哭泣流下的淚水像一把火,燙得人心尖發疼。
她握著無影劍,在荒蕪的野地裡瘋砍著,只想以此來宣洩自己心中的鬱悶。這種面對弱小被淒厲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難受。
她透過荒野,看見羋固那張笑臉,越發覺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仰頭望天,她想著天道,忍不住問道:“何忍降浩劫於人間?公義呢?正道呢?!天道,你瞎了嗎?!”
“轟隆隆!”
雲層中有雷閃過,卻沒有降下來,似是天道的警告一般。
淼淼怔愣愣地望了許久,忽然笑了。
墨玉般的眼隱隱有些發紅。她握緊了手中無影劍,忽然想,自己又在懦弱又在退縮了!
什麼都沒有做,卻先做好了放棄的準備!如此畏手畏腳,還如何逆天修行?!
低下頭,眼裡一片清明。
墨玉一般的眼底多了一份決絕!
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
衍一聽了她的決定後,沒有淼淼想象中的阻攔,他笑了。
伸手在淼淼腦袋上輕輕拍了三拍,一如她幼年時那般,帶著一點點的親暱與責備,“痴兒,與為師說這些,是怕為師怪你嗎?”
淼淼紅了眼,“畢竟弟子身負光復宗門的重任,如此涉險……”
“呵……”
話未說完,便被衍一一聲輕笑打斷,“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痴兒,比起光復宗門,師父更希望你能走出過去,好好活在當下。不再軟弱,不再逃避,勇敢地面對每一次變化……”
淼淼震驚抬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師父,您……”
“嗯……都知道呢。”
衍一輕聲道:“為師在以劍為道前其實走的是衍化之道。那日你破空而出,掉落在地卻毫髮無損,我大感驚奇之餘,正欲將你抱起,卻有風來,六片落葉,三根樹枝便掉落在了你身上。”
衍一望了過來,“我心中一動,便以此起爻,正好得出水火既濟之卦,我便感應天機,得知你與我無極門有緣,興衰榮辱皆在你一身,故而將你抱回好生撫養……”
他輕輕嘆了聲,“說起來,為師抱養你之心亦非純正,也正因如此,為師不忍送你去前線,既是為了宗門,也為當初心用心不純……”
淼淼只覺腦海炸開了!
原來師父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從其他世界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