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開自己梳好的頭髮,拿個髮帶隨意繫著,脫下法衣,手在面上撫過,原本紅潤的臉立刻變得蠟黃,唇也變得蒼白。
“淼淼,你要做什麼?”
是江走了上來,蹙眉道:“用靈力改變血液流動傷身。”
“我這是一個小法術。”
淼淼道:“不是靈力改變。”
頓了下又道:“江,給我尋個擔架來吧,我要去見冢宰大人。”
是江雖不知淼淼要做什麼,但看她將自己搞成這樣,出於對她的信任,便是點點頭,吩咐道:“河,取擔架來。”
夜風撫過長廊,躺在擔架上的淼淼看著極為虛弱。明明是大熱天,卻還要蓋上被子,臉色更是難看得不像話,好似病危了一般。
是家的族人抬著淼淼到了羋固入住的小院外。一番通稟後,淼淼被抬了進去。
貴族公卿居住的地方顯然要華麗多了。羋固穿著一身便服,見了淼淼如此,先是微微蹙眉,可見到淼淼掙扎著起來行禮,眉頭又微微鬆開。
他也不叫停,任由“病重”的淼淼行了全禮,才裝模作樣地道:“無月姑娘撐著病體親自前來,難道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嗎?”
“冢宰大人。”
淼淼故作虛弱道:“此事事關我楚國臉面,我雖剛下山,可以後卻也要在楚國生活,受國君庇護,故而想親自前來,與大人說,莫要將我的名字從醫修中去除。”
她停頓了會兒,似是在積攢力氣一般,過了一會兒才又繼續道:“我已服下師父給我的藥,只需一個晚上調息,明日半可恢復大半。如此,便不會耽誤大帝姬的醫治。”
“你倒是有心了。”
見淼淼臉色蠟黃,毫無血色,還堅持要來,羋固面上感動,心裡卻是略有疑惑。
都這樣了,還要逞強?
“我聽聞那秦子越也是山門中人,師父讓我下山不知要我做什麼,但我不能墮了我師門之名。若是被人知曉,我下山就被襲擊,且無力還擊,還延誤了大帝姬的醫治,我如何對得起師父的培養?”
這話一出口,徹底將羋固的疑慮打消。
原這山門中也有內鬥。
呵,說什麼山門與世無爭,也不過是世人流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