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與修士也是不同的,這山門子弟自然與旁的修士不同。國君頭風時常發作,若此人醫術比秦子越高明的話,倒也能給上幾分薄面。
畢竟,她是姬氏,不是嗎?皇家的面子總是要給上幾分的。
嗯,此去帝都,且觀察看看,若她出手能治好大帝姬,倒可引薦於國君,送她一場富貴。
心裡盤算好一切,他便緩緩從馬車上下來,姿態依然倨傲,可較之剛剛卻是緩和不少。
他下得車來,又將淼淼打量了一番,心下越發肯定,淼淼並未撒謊。
這衣物用料雖不識,可光彩流溢,一絲褶皺都不會起。面料輕薄,顏色明亮,一看便不是俗物。
再見她手上戒指,那端得是做工精緻。雖無珠寶之光滑,可雕刻工藝不凡,竟將一塊細銀打磨出青竹模樣,栩栩如生的,似活物般。
若淼淼得知他此刻心聲,必是要為自己的須彌戒吐槽上幾句。
千年沉澱,一平方只產二三十克的冷玉秘銀竟被當作普通細銀,可不要叫屈麼?
“原是姬氏貴女,倒是在下魯莽了。”
他雙手交疊,行了一禮,態度雖依然傲慢,可讓堂堂冢宰熊行禮,倒也算稀奇了。
淼淼動也沒動,坦然受了他這一禮。如此態度,反而倒是讓羋固高看了一眼。無論是不是修士,可畢竟是皇室血脈,這種高貴傲慢是與生俱來的。
“貴女這回是隨我等一起去帝都嗎?”
行了禮後,他便問道:“可要我安排人,先通知陛下呢?畢竟貴女學成歸來,這也算喜事了。”
“不必了。”
淼淼道:“我只知我出自弘農姬氏,至於是不是皇室貴女還有待商榷。皇室血脈可不容混淆,再者是與不是也沒什麼打緊的。”
這口氣傲慢極了。
可羋固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那秦子越也是傲慢到不行,畢竟是山門裡出來的,掌握著世間真理,傲慢一些才正常。
不過由此可見,山門中不看門第,也不看重血脈,果然是一群難以控制的人。
壓下心頭諸般思緒,他清了清嗓子道:“天下姬氏出周氏,貴女自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