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嘴角掛著嘲弄,“我不走等著被你族人殺嗎?”
其實淼淼並未有多怨恨雲山氏。設身處地的想,就這亂世,忽然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靠近自己兒子,自己怕也是要擔心的。只是雲山氏連審問都沒有,更極端一些罷了。
雖然令人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
是江居然因此避而不見就不能忍了!畢竟,自己是真把他當恩人,當朋友看的。
這一生氣吧,說出的話就有些不好聽了。
是江緊抿著唇,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他本就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辭的人。此刻雖內心充滿了愧意與後怕,可早就被養成戰爭工具的他真不知自己該如何表達才好。
淼淼等了許久也未等到他一句解釋,素來柔柔和和的臉一下就冷了。
轉過身,一言未發朝著屋子走去。
“別!”
是江心裡一緊,雖仍不知要怎麼表達,可手卻已伸出,一把拉住淼淼的袖子,嘴裡喃喃道:“別走……”
淼淼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態度對他,他下意識地感覺,如果就這麼讓她走了,恐怕他們永遠也不會再見面了,而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淼淼停住腳步,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上,輕笑了下道:“不是不願見我嗎?”
“不,不是的。”
是江垂著眼,沉默了半晌,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哦?”
淼淼挑眉,“你打算怎麼做?”
“我會跟父親說清楚的。”
是江側過頭,臉上滿是羞愧。
他的族人來殺她,她命大沒有死,這是她的幸運。可若是不幸罹難,那豈不是太悲慘了?
他不知自己這話說了有什麼意義,只覺語言蒼白,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氣氛陷入了沉默,多寶從陣法裡探出頭,一臉好奇地道:“收拾家當?去哪?咦?你們兩在做什麼?”
“不做什麼。”
淼淼忽然反手扯住了是江的袖子,道:“江,我去鎮上買了好多東西,我做了許多好吃的,我們去吃吧。”
“你……”
是江瞪大眼,“不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