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星感覺大腦有些刺痛,道一醫經的內容實在是過於龐大,以至於以樊星目前的神識之力來消化都感覺到吃力。
數息之後,樊星長舒一口氣,終於勉勉強強的將道一醫經消化了。
程瑤看出了樊星可能處於某種頓悟的狀態,她沒有敢打擾,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先前給樊星擦汗的熱毛巾。
樊星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什麼,但卻想不起來到底忘記了什麼,他只記得南道一最後一句話說,他是從太倉古鈴甦醒的意志,而且是第一個,按照這麼說,所謂的太倉古鈴裡面還存在著其他的意志?
這太倉古鈴肯定就是指的青銅鈴鐺,原來這個東西叫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厲害,不愧是本大爺的外掛。
如果太倉古鈴真的存在和南道一一樣的意志,那是不是每一道意志都代表了一種傳承?
這一次的傳承是醫術,那下一次會是什麼呢?若是真的又下一道傳承,那怎麼觸發呢?完全沒有思路。
這是樊星的猜測,沒有任何的根據,不過卻也讓樊星有了期待。
許久,樊星從思考中清醒過來。
“我昏迷了多久?”樊星轉頭看了看程瑤,又環顧了四周,發現小女孩兒已經不在這裡了。
“數個時辰,這會兒已經是深夜,小阿花被她媽媽接回家了。”程瑤顯得非常擔憂:“老師,你沒事吧,你突然暈倒,可嚇壞我和阿花了。”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樊星打了個哈哈,站起身來,再次坐到程玲旁邊,釋放出一縷神識,融入程玲眉心。
神識斷診,道一醫經的基礎斷診手法之一,可以在不接觸患者的情況下,快速定位病情。
程瑤看樊星又要嘗試,心中又感動又些擔憂,連忙道:“老師,你身體不太舒服,還是先歇息,明日再試吧。”
“無妨。”樊星站起身來,轉頭看向程瑤,道:“你妹妹有沒有吃過一種冰藍色,如同水晶一般的蘑菇。”
“這……”程瑤可勁兒回憶,最後微微搖頭:“不記得,玲兒是去山裡採野果的時候昏迷的,那時我還在雲落魁師學院上學,若不是砍柴的大叔發現……”
“山裡?”樊星微微皺眉,略微思索了一下,道:“走,帶我去看看。”
“夜已經深了,要不明天再去吧。”程瑤遲疑。
“你害怕黑啊?你要是害怕,就告訴我大概方位,我自己去看看。”
“我才不怕黑!”程瑤紅著臉一嘟嘴,雖說眼前這位是自己的老師,但看起來年齡卻與自己一般大,被樊星吐槽怕黑,就有種奇怪的羞窘感。
“那就走吧。”樊星笑了笑,率先走出了房門。
此時此刻,村子裡已經沒有了燈火,只有幾聲不知誰家的犬吠,藉著泛白的月光,顯得格外閒適幽靜,與雲落城夜間的燈火通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瑤仔細的關上了房門,再三確認之後,這才帶著樊星往村外快步走去。
樊星跟在程瑤身後,離開了村子。
“這裡距離程玲暈倒的地方有多遠?”樊星邊走,邊問道。
“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需要半注香的時間。”程瑤的氣息有些不穩,對於根本沒有鍛鍊過體術的她來說,目前的速度已經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