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先前傷他的事情,雖說是意外,但是追根究底起來,兩人也不是什麼熟門熟路的關係。
既然現在他已經沒事了,自然也就沒理由繼續跟著人家了。
更何況……
陳珏暗暗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果不其然,原本應該無法構建的脈絡輪廓竟然在一瞬間就凝聚而起。
通達百會,上曉天靈,每一處脈絡穴關都清晰可見,與之對應的是一道道極其細微的金色氣勁正在他體內的脈絡中緩緩流淌!
“這是?!”
體內的氣勁流動讓陳珏心頭一震,只可惜稍微靜下心來一想就察覺到了體內這氣息帶著些許的不同。
這些氣勁並不是單純的天地靈氣也不是所謂的鬥氣魂力,如果非要分門別類,這東西真正能沾得上邊的應該就是蔡文姬所凝練的儒門浩然正氣。
“難道是先前蔡文姬發力的時候,氣勁殘留在了我的身上?”
這個說法雖然有些離奇,不說儒門浩然正氣本來就不同於一般的天地靈氣,算是一種玄門武學。
儒家的修煉也不是單純的打坐運氣,而是探討學識,從書本和前人先賢之中傳承所得,正是因為如此儒門的浩然正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可以說是類似於西方的信仰之力一類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這力量為什麼會殘留在自己的體內,但是陳珏此刻也沒心思深究。
畢竟這點浩然正氣,充其量也就是仙俠世界的築基境水平,在現在這個高武三國之中最多也就和一般的小步卒打個平手,甚至連個扛旗的校尉都不一定打得過。
想到這裡,陳珏也自覺得心意闌珊,稍作休整之後就走了出去。
本來他還想找個地方先換一身衣衫,沒想到一走出就看到蔡文姬正在院子裡站著,似乎是在等著他。
雖然陳珏對於這冷冰冰的蔡文姬沒什麼好觀感,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姑娘的確是玉立婷婷,頗有些傲寒風骨。
尤其是現在她就這麼站在院子裡,那一襲淡紫色的裙裝裹著她纖細的身形,勾勒出一個梨花瓶的樣子,莫名的還有些讓陳珏覺得眼饞。
不過他好歹也是經歷過了無數世界的覺醒者先驅,眼見過萬般紅顏如秋水,自然也不會因為這一葉而知秋。
稍微收斂了一下心神,陳珏輕咳一聲,隨手抖了抖衣袖上的血痂,沒等蔡文姬開口,自己便主動開口問道。
“蔡大小姐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你這人倒是一點都不客氣,你既知我有本事殺了你,為何還這般從容坦蕩。”
“從容?我可一點都不從容。”
陳珏隨口廢話一句,先前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自己這渾身都是血,連帶著衣服上也被血痂給凝透了,穿在身上像是個瓦楞紙板似的硌應得很。
蔡文姬見著他一直站在屋簷下抖袖子,左右是閒著沒什麼事,便淡淡的招呼一句道。
“你這一身衣衫估計也行走不便,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去換一身乾淨的衣衫。”
“那可太好了。”陳珏自然不會拒絕這等好事,真要是說起來,他來這個世界就一直沒什麼機會打量一番。
上一次還是從漠北迴來,被蔡盈萱拉著,讓院兒裡的嬤嬤像是刷豬似的刷洗了一通,換了一件灰色的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