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花廳,李威坐在上首,沒有出門迎接。
等到陳壽進來,笑著抱拳道:“小婿見過岳丈。”
李威冷哼一聲,“去年你小子仗著在自己地盤,戲耍我們一道,現在來了涼州,還有沒有你的金羽探子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啊?”
“岳父大人說笑了,小婿那也是為岳父的安全著想,沒有半分不敬的意思。”
“放屁,你就是示威,讓我知道你的實力,這點心思能瞞得住誰?”
陳壽悻悻地說道:“竟然被看出來了。”
李靈越上前,笑道:“爹,人家走了一路餓死了,有空說這些,不如先去吃飯。”
李威哈哈一笑,揮手道:“開席。”
一群人移駕到旁邊的客堂,各自做好,各色美酒佳餚流水般送上。
如今西涼不同以往,戰事打完了,雖說是百廢待興,但是往來的胡商帶來了巨大的財富,商路的開通,讓這片西北絲綢之路,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大堂內,酒席上,陳壽和李靈越坐在一個小桌前,四周全是一張張的小几,擺著酒菜。
“涼州是闊綽了,找機會宰老東西一道。”陳壽低聲道。
李靈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聲音壓到最低,道:“這種事,不好在這說。”
大廳內,幾員武將吃飽之後,到中間來,抱拳道:“今日二小姐歸寧,我等沒有什麼賀禮,獻上滿堂勢一曲,供老帥和二小姐欣賞。”
李威拍掌叫好,李靈越也興奮地鼓起掌來,唯獨陳壽不以為然,四個大老爺們,跳什麼舞啊。
突然,堂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四個人伴隨著鼓樂舉起雙臂? 高聲吟唱道:“君子陽陽、揚之水...”聲音宏亮洵美? 響徹大堂。
陳壽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四個軍將忽地“嗆啷”一聲? 踩著鼓點同時拔劍出鞘? 這一拔龍吟聲匯聚一起不絕於耳,真似九宵之上一條神龍長吟數聲? 餘音嫋嫋流到地上來,頗有先聲奪人之效。
將軍府的大堂空閒本來夠大? 可他們一起劍舞起來片刻功夫便覺滿堂電光颯颯? 風雷殷殷,驚心動魄,凌厲無比。
四個人來回穿插,動作剛猛? 劍光霍霍生寒雄渾無比? 堂上的人高聲喝彩起來,陳壽也跟著拍掌大叫。
李威笑的合不攏嘴,大聲道:“那我的佩劍來!”
一看自己歸寧的時候,老父親竟然要下場舞劍,李靈越瞪了他一眼? 李威這才作罷。
陳壽雖然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 但是彼此並不生疏。談笑間他並沒有擺什麼侯爺的架子,顯得十分平易近人。看了一圈? 左邊是一個老將,右邊是蔣項禹閤眼一個年輕人。
蔣項禹看到他的目光? 笑著解釋道:“這是犬子? 蔣和澤。”
陳壽笑著點了點頭? 蔣和澤對這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卻已經聲名在外的年輕人很感興趣,細細看來一眼,心中暗道果然俊朗非凡,難怪能降服住李二小姐。
這小子鬼頭鬼腦,根本不敢看李靈越一眼,生怕讓她記起來,自己十四歲那年曾經在醉月樓外被李靈越痛毆一次。
蔣項禹低聲道:“你這次準備待多久?”
“辦完事就走。”
“辦完事才走?”
“呵呵。”陳壽和他相視一笑,彼此默契地低下頭,李靈越笑吟吟地看著陳壽,目光中滿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