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西南,崇山峻嶺巍峨險峻,群山環繞之間,有一處規模極大的營寨,名叫卸石棚寨,白蓮教匪被擊退之後,就在此安營紮寨,同官兵對抗。
營中一切事物,由杜衡親自負責,杜衡作為僅存的兩個扶風逆黨之一,權柄僅次於教主白九元。
他在青州連戰連敗,被官兵分割,只好躲到青州的群山之中,繼續作戰。
遠遠望去,這個卸石棚寨的寨頂很象女人盤在頭頂上的髮髻,它由數座互相連線的山頭組成,山不算高卻極為險峻。山寨憑險而設,四周都是危崖絕壁,從崖底往上看,仰不見頂;從寨頂往下看,居高臨下,附近的山巒溝壑盡收眼底,民居只有拳頭大。
這處山寨出入只有兩條盤梯而降的小道,極為險要。可是寨頂卻很寬敞,一個大寨又分做東、西、南、北四個小寨,每個小寨中都有一個自然天成的制高點,四個制高點遙相呼應,四寨之中南寨最高,拔地而起,險不可攀。
據此以守,再加上前段時間,劫掠的幾個大城的糧食都運到了此處,就是守在這一年半載都沒問題。
這裡有水源,可以耕田,幾個山寨互相照應,很難徹底剿滅此間亂賊。
張正元愁的有些上火,強忍著嘴裡的牙疼,死死盯著沙盤,想要找到哪怕一個突破口。
身後的小將問道:“將軍,梁仲秋死了...”
張正元頗感意外,回過頭來,看著小將。
“怎麼死的?”
小將關上大帳的簾子,湊上前,低聲道:“死在了自己的帳中,看樣子是被毒殺的。”
張正元嘆了口氣,想到了忠勇侯手底下的金羽衛,有專門幹這個的。
看來是開封府內的人,怕在此對峙起來,等閒難以徹底剿滅,耽擱的時間久了,梁仲秋和他的心腹起了異心。
大名府的人,可才歸順了一個多月,就要長期在此作戰,要是有人心生不滿,有心人一挑動,很可能釀成不必要的事端。
“死就死吧,把屍體掩埋了,不許軍中胡亂議論。”
小將出去之後,張正元又嘆了口氣,必須想辦法打上山去了,不然開封府那邊,有人要坐不住了。
卸石棚寨,一個矯健的身影正沿著盤山小路向山上飛奔而來,婀娜嬌美的身軀裹在一身紅似火雲的勁衣之內。
秦英蓮帶人來了之後,因為作戰勇猛,頗受杜衡重用。
現在她已經有資格登堂入室,參與這種級別的會議了。
秦英蓮來的有些晚,她對著杜衡抱了抱拳,就坐到了最末尾。
一個大漢正在彙報軍情:“莒縣、沂縣相繼被官軍攻克,現在青州府內朝廷大軍不下十萬人,於是揮兵反攻青州城,我們在青州激戰兩百多場,始終難以取得便宜,朝廷軍隊正越來越不好對付。”
他是教中的中流砥柱,算是頗有領軍能力的一個人,名叫趙穗。
名字雖然有些秀氣,但是他臉頰的一道刀疤,和魁梧健壯的身軀,都說明此人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