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進來之後,先聞到一股怪味,然後看腳下踩著一根雞毛,輕咳一聲,抱拳道:“臣陳壽,參見陛下。”
“忠勇侯免禮平身,來人吶,賜座。”趙材對陳壽還是一絲絲的畏懼,就怕陳壽怪他玩樂。
陳壽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會管他,估計是因為太后那邊,經常讓他聽自己的話吧。
陳壽笑道:“陛下,近日城中白蓮教猖獗,揚言要為逆太子趙哲復仇,臣唯恐他們捲土重來,故而想要加強開封府周圍的兵力。”
“兵從何來?”趙材對眼下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地方豪強大多聽調不聽宣。
“大名府距京師最近,何不從大名府調兵。”
“大名府的兵馬,會聽朕的話麼?”趙材不自信地問道。
陳壽心想,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陳壽臉上卻怒氣疼疼。
“陛下何出此言,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梁仲秋也是齊臣,食齊祿,安能抗拒天旨。陛下儘管下旨,若是此獠敢抗旨不尊,臣必親自領兵,將他擒來,供陛下發落。”
“就依忠勇侯之意。”趙材心中有些不情願,大名府可是有十五萬人,萬一打不贏...
陳壽剛想離開,突然一隻雞竄了出來,險些飛到他的腦袋上。
趙材嚇了一跳,轉頭一看,那個小太監早就嚇昏了。
陳壽身子一頓,沒有回頭,訓斥道:“春和殿豈能藏雞,不要驚擾了陛下,不然你們有幾顆腦袋。”
說完之後,陳壽就走出了大殿,趙材這才撫了撫胸口。
“忠勇侯要打大名府,可千萬不要出亂子才好。”
陳壽回到水榭,早就有一眾官員在此等候。
見他進來,眾人一同起身,拜道:“侯爺。”
陳壽擺了擺手,走到上首坐定,目光掃了一圈。
“我已經向陛下請旨,此番必須除掉梁仲秋,和大名府的十五萬兵馬。”
黃真抱拳道:“侯爺所言極是,大名府距離京畿太近,而且又沒有天險可守,有這麼十五萬人在,我等坐立難安。”
“梁仲秋乃是魏雲色的女婿,雖然前番攝於壓力,黯然退兵,心中豈能不恨。這樣的人,鎮守在大名府,就如同在我等頭頂,懸著一把利刃。”
“不知忠勇侯,有何妙計。”
陳壽笑道:“我調他來守京畿。”
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副呆住的樣子。
“此非開門揖盜?”
陳壽搖頭道,“梁仲秋,一迂腐書呆子而已,我今日下令讓他調兩千人來,明日下令讓他調到河間三千,此乃溫水煮蛙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