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在家中瘋狂造孩子的時候,李欣已經到了河間府。
他馬上清點兵馬、營寨和城防,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有了在應州府的經驗,他和手下做起這些事來,更加的得心應手。
不管目的是什麼,陳壽把自己調來河間,也是為了大齊好。
目下李欣最怕的,就是戰亂徹底爆發,各方諸侯混戰起來,大齊的威望將不復存在,這個王朝勢必無法中興。
而最有可能引燃這一切的,就是遼東兵馬,世人皆知,遼東兵強馬壯、驍勇善戰。
河間府,就像是一道屏障,卡在幽燕和中原之間。
雖然此地無險可守,一馬平川,但是李欣依然有把握,讓北邊的諸侯越不過自己這一關。
李欣本身指揮出色,善於在絕境中把握機會,一招致命。到如今他在西涼那艱苦戰場的戰績,並不怎麼為人所知,其實那才是惡戰。
至於後來在河東教匪時候不留活口的狠厲、兩退蒙古死守大同的堅韌以及北擊大漠、血染草原的無情,雖然是他名震天下的壯舉。
但是李欣自己清楚,這些事難度不大,正真困難的,還是當年在西涼,沒有朝廷支援,強行和西北群胡廝殺時候難熬。
如今朝廷糧草、輜重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無比寶貴的急救包,不知道救活了多少手下的性命。
很多時候,一場戰鬥下來,死人最多的,不是戰場廝殺,而是受傷後感染或者失血,導致計程車卒減員。
陳壽的很多改革,對軍隊的作用,只有李欣這樣的行家最明白。
所以,他一直十分忌憚的,不是盛名之下的遼東兵,也不是橫掃大漠的蒙古兵,而是陳壽手底下那二十萬人馬。
急救包、千里鏡、訊號彈...每一樣都讓李欣驚喜。
但是陳壽的為人,他太清楚了,這個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東西,全都無私地讓自己使用。
天知道他還有什麼底牌...
而且更可怕的是,陳壽手下的軍隊,正在不停的增多,從大齊各地湧入的百姓,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兵源。
李欣私下算計過,靠朝廷那點稅銀,根本養不起這麼多人,更何況陳壽治下各種水利、工事、道路、橋樑的興建從未停過。
官員的俸祿也沒拉下,軍隊的餉銀成倍增加,這一切都說明陳壽有一個渠道,自己不知道的渠道,正在為他提供金錢和糧食。
一個小將進來,見到少將軍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剛想退出去,李欣開口道:“什麼事?”
“少將軍,有遼東的一隊人馬,要過關卡,說是要去汴梁,覲見陛下。”
李欣瞬間來了興趣,問道:“他們說的是去覲見陛下?還是說去見陳壽?”
“來人只說是覲見陛下。”
“好,帶他們來,我先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