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冰走在街上,看著攤販們用盡混身解數招徠客人。
一來一去,已是落日西斜,半數被地平面所吞沒。而此時正是各大書院散學的時候。從七八歲的孩童到與燼冰年齡相仿的青年,瞬間使原本有些冷清的街道熱鬧起來。
販攤敗們都大聲吆喝起來,竭力抓緊時間利用好這一天之中最容易賺錢的時間。
再度將計劃覆盤一遍後,燼冰又進入了悠閒狀態。藉著剛下肚的半壇酒帶來的醉意,慢慢悠悠地在街上晃悠。
其實以他遠超二境的身體素質,莫說半小壇後勁不算大的桂花釀,便是一罈上好的花雕最多也只是讓他微醺。
酒不醉人人自醉。要麼深居皇宮,要麼上山終行從未見過外界繁華的燼冰也樂得在戰前借那一口酒讓自己放鬆放鬆。
看著在書院裡苦讀一天後於街上嬉笑打鬧的孩子、三兩成群交談學術的同齡人,燼冰心中其實充滿了羨慕。相比於他們,他的求學經歷可謂苦矣。
三歲起蒙,五歲便能將三百千千之流熟讀成誦。六歲學詩,七歲學詞,八歲學賦,十歲攻數數。並且自啟蒙開始便兼學皇家禮儀、儒士禮樂等。
十二歲那年燼千觴為他指定太師太傅。他從此開始學習聖人言論,研習兵法,並在燼千觴親自監督下對著他上位後批閱過的奏摺下苦功。
十六歲,燼冰的課業又增加了商、醫、毒,庖等等。
十八年間,燼千觴幾乎讓燼冰把國子監中除了修行外所有書籍都看了一遍。有的淺嘗軌止,有的深入研究。
直到十八歲,也許是燼千觴本就如此打算,也許是朝中大臣的多次上奏奏效,他被沒收了皇室證明以及宮中積累的錢財,譴到劍閣學習。
可以說,那些學子們的苦在燼冰眼裡都能算是甜。
就在燼冰“憶苦思甜”之時,只聽嘭的一聲,然後便是“嘩啦啦”的錢幣掉落聲以及少女“啊”的低呼聲。
好嘛,撞上人了。而且對方走的還很急。
以燼冰的體魄,後退的自然不會是他。
憑藉著與同門對練練出來的近乎本能的反應能力,雖然還沒明自發生了什麼,但燼冰下意識的便伸手去拉那向後倒去的少女。
再加上失去平衡之後少女的驚慌失措地到處亂抓想要催助什麼物體穩在身形。
於是乎......
一具柔軟的身軀撲入燼冰的懷中,帶著如木槿花的香氣。
燼冰下意識地摟緊剛撲過來的少女,內心卻早已是一片空白。
他活了十九年了,因為燼千觴管得嚴,他燼冰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
就連在宮中時穿衣打扮梳妝洗漱什麼的都是他自己來,日子過的完全不像是一朝太子。
這純粹是被逼的,因為燼千觴在他七歲那年便把他宮中的所有宮女都調走了。
這次這真是出息了,恩,出息了。
一秒,兩秒。
整個街道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啊啊啊啊”
少女的尖叫聲響起,一把推開燼冰,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