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和劉叔兩個人就離開了。
紐約的冬天可真是冷,兩個人走在大街上,都不怎麼說話,一張嘴涼氣就往氣管裡面鑽。
兩個人都疾步往前走,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小巷子。
走到最深處的時候,在右手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裡有一個小房子。
凌伯帶著劉叔走了進去,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看起來滿面油光,但卻又不是那種讓人厭惡的滿面油光,是人的生活過的幸福和富足而露出的面容。
腆著一個略微有些凸起的啤酒肚。
見到凌伯進來,他似乎很開心,用有些帶著四川口音的普通話熟絡的打著招呼:“來啦,今天還是老四樣?”
凌伯笑笑說:“這是我以前的好兄弟,來紐約看我,今天開心,加兩個硬菜,上什麼你看著來吧,我這個兄弟很能吃辣滴。”
“好勒!”老闆衝一旁的劉叔笑了笑說。
凌伯帶著劉叔來到了他經常去坐的地方。
“我這些年在紐約,就靠著這些地方和這些人保住了我的中國胃。剛剛來這兒的時候,吃不慣這些外國佬吃的冷、生食,沒少鬧肚子。你不知道,後來我第一次來這兒吃了一份米飯配上辣子雞丁,我開心的想要哭出來。打那以後,我就經常來這裡吃飯。”凌伯講起了這些年來他的生活。
劉叔笑了笑對著老闆喊了一聲:“老闆,來瓶白酒。”
老闆拿了一瓶二鍋頭過來,他們這個年紀裡的人,有誰沒有喝過二鍋頭麼!
酒一上來,劉叔就立馬給凌伯倒了一杯說:“來,老哥,敬你一杯。”
“行,走一個!”凌伯也端起酒杯來和他碰了一下。
二鍋頭一瓶雖然不多,但是度數高,這兩杯下肚,兩個人臉都有些紅了,也有些醉了。
老闆把菜端上來,兩個人就著酒又喝了一會兒。
酒過三巡,倆人開始說一些胡話了。
“哎,你說說你,當年正風光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走呢?!”劉叔面露不解的看著他問道。
凌伯也有些醉了,大手一揮說道:“嗨!當年我等她,後來她再也沒有回來,留下的唯一念想就是那塊兒地了。如今,地沒了,人也沒了。”凌伯說道。
“她?誰啊?”劉叔順勢問道。
“我的小靈,我的小靈啊!”凌伯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淚眼婆娑,眼眶都紅了。
“小靈?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劉叔問到。
凌伯藉著酒勁兒,開始第一次在人面前提起小靈的事情。
小靈是誰呢?就是凌原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