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以楓在他後面跑著跟著他。看到他抓著醫生的領子,也沒有辦法說什麼,只好等他鬆手的時候對醫生說:“不好意思,醫生,他現在處於緊張狀態,說話做事沒有理智,您多擔待。”
醫生顯然沒有把剛剛陸琛的行為放在心上,他朝著和他配合的護士喊道:“快!上呼吸機!給她連上心電圖!搶救藥物呢?!趕緊給我抽過來……”
一個護士走過來把陸琛和沐以楓推到一邊說:“家屬去外面等!”
然後“砰”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陸琛看著關上的門,想要衝進去,卻被沐以楓攔了下來。
“陸總,您這樣對她的搶救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是在這裡等會比較好。”沐以楓攔住他說!
他這才被他拉著坐在了一旁的等待長椅上,低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腳上空空如何,沒有穿鞋子。
但是跑的時候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只好苦笑了一下。
“以楓,你說,這是不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懲罰我曾經對她那麼不好,現在它開始一點點的懲罰我了……”他垂著頭,無力的像個孩子一樣說道!
沐以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穩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琛抬頭看看急救室的燈還亮著,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的祈禱:上天,如果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不要再讓她受苦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和他她沒有關係,不要再讓她受苦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急救室燈滅了,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
見醫生出來,陸琛趕緊衝過去。
那位醫生見他過來,往後退了一步,伸出手護住衣領說:“這位病人,你冷靜一下啊,你太太已經沒有事情了,不要再揪我的領子了。”
陸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說:“我那會兒太著急了,行為有些……不好意思。”
醫生朝他擺擺手說:“行了,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就是看你還苦著臉,想要讓你緩和一下罷了,你放心,你太太已經沒有事了,脫離危險了。但是有些話我得告訴你,來我辦公室,我和你詳細說明。”
說完,他在前面走,示意陸琛跟上他。
陸琛朝急救室看了一眼說:“以楓,安穩就交給你了,我去去就回。”
沐以楓朝他點點頭,示意他放心。
到了醫生辦公室,他開門見山的說:“你太太今天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差點兒就回不回來了,她已經要出現室顫的症狀了,幸虧你送來的及時,不然的話真的很難說。”
陸琛點點頭,不說話。聽到他說安穩差點兒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你知道你太太的心臟現在特別脆弱麼?她不能受刺激,也不能有情緒上的過激,這些都有可能會成為她發病的誘因。但是我們檢查發現,你太太的身體其餘都很健康,她這麼年輕,心臟怎麼會有這麼大負擔,她家裡有其餘人也有這個情況麼?她這個病太奇特。”醫生看著陸琛問道。
陸琛眼神裡透著疲憊和心酸說:“沒有,她這是……”
說道一半,他又把話嚥了回去改口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醫生和他談了一會兒,和他交代了一些安穩生活上的注意事項,然後就說:“趕緊去看她吧,我看你急的不得了,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你去吧。”
陸琛起身趕緊去安穩的病房。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安穩。
她臉上還帶著氧氣罩,胸前接著心電監護儀,手上插著輸液的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