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佳看看掩面而泣的母親,沒有胃口再動眼前的飯菜。
“媽,沒事,他犯神經。我出去看看他。”她安慰母親說道。
說著就也換了鞋出去追黃晏了。
黃晏並不經常回家,並不是說他不愛這個家,相反,他很愛自己的家,也很愛母親。
可是他實在是受不了家裡的那個氣氛,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見母親怎麼笑過,她臉上似乎總是籠罩著一層陰影,說不清道不明這種陰影來自哪裡,可是它卻總是存在。
他還小的時候,就想,也許自己好好學習,得到好的成績,拿到獎狀,這樣也許母親會開心一點兒。
後來他發現他把獎狀拿給母親的時候,並沒有看到自己所期待的母親的笑容。
再到後來,他用自己攢下的零花錢送給母親母親節禮物,也沒有看到母親的笑容。
他覺得母親似乎是天生就不愛笑。家裡似乎總是很陰鬱。
每次回家吃飯,家裡的低氣壓都讓他喘不過來氣。
他不抽菸,但是每一次回家之前他都會買一盒煙放下自己的口袋裡面。
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脾氣為何這麼大,只是覺得心底莫名的壓了一股火,怎麼整天就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走到家對面的小區的公園裡,初夏時節,晚上還不是太熱,公園裡有穿的花紅柳綠的大媽跳著廣場舞。
詭異又魔性的步伐搭配上“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的音樂,竟然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他走到人不是很多,音樂也沒有那麼吵得地方坐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來今天剛剛買的中華煙,拿出打火機將煙點上。
伸伸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吐出來,好像這口煙吐出來,他的煩惱也會隨機減少不少。
望著遠處帶著自己的孫子在公園裡逛來逛去的爺爺奶奶,還有那些手挽著手出來散步的中年夫妻。
似乎別人家看起來都是一派家和萬事興的場景,只有自己的家,支離破碎,總是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正想著想著,聽到坐在他不遠處的兩個大媽拉家常的聲音。
大媽A說道:“你知不知道二單元三棟5樓的第二家,今天又到那個日子了!”
黃晏本來無心聽中年婦女之家八卦家常,只是她們提到的那個房子正是他們家。
緊接著只聽兩個大媽開始了拉家常活動。
“你是說,她又燒紙了?”大媽 B問道
“對對對,可不是麼?剛剛我出來的時候聞到走廊裡的燒東西的氣味兒,每年的這個時候,她都要燒。”大媽A接著說。
“對了,她家是怎麼了,平時我也就見她一個人來來去去的,也不怎麼和人說話,沒見過她老公。”大媽 B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