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媚朝他吐吐舌頭說:“那爺爺您到底幫不幫我嘛~”
“蘇丫頭都開口了,我這個做爺爺的能不答應麼!?”老師傅笑呵呵的接過蘇明媚遞給他的照片說。
“走,丫頭,回去吃飯吧,你張奶奶最近還唸叨說在電視上看到你覺得你瘦了呢。”老師傅拉著她。
“那爺爺,旗袍……”蘇明媚看看他。
“你這個丫頭,就是心急,旗袍爺爺既然答應給你做了,你就放心吧,做好了,爺爺給你郵過去。”老師傅說。
“好噠~謝謝爺爺,那走吧,咱們吃飯去。”她開心的挽著老師傅的手走在蘇州的青石板路上,暖黃的路燈映照出他們的影子,好不溫馨。
第二天,蘇明媚還有工作,就坐火車又回來了,老師傅對著蘇明媚給他留的照片,細細的思考著,到底給這位女士做一件什麼風格的旗袍好呢?
傅修然的姑姑雖然一直在國外待,但是她身上一直有一種很淡然和從容的氣質,長相更是便中國的古典美女的氣質,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但是因為保養得當,加上喜愛養生和瑜伽,她看起來也就三十出眾,不比現在二十歲的女孩子面板差。
老師傅做過無數件旗袍,他很少根據客人的要求來做旗袍,而且向他定做旗袍的人,非官即貴。
一般他看一眼人,就知道該為她設計什麼風格、選什麼面料和花樣的布料。
他做出來的旗袍,穿在身上,把個人的氣質凸顯的淋漓盡致不說,最重要的是,人身的缺點全部被巧妙的隱藏起來,而優點呢更加突出,這也是他能成為國家御用的旗袍師的最重要原因。
在蘇州,流傳著一句話,大家都說,張師傅的手藝已經算是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的確如此,他有著現代機械裝置無法模擬的巧妙手藝,有些東西,機器是永遠無法超越手工的美。但是張師傅膝下無子,他沒有人可以傳授他的手藝。
來拜師向他學藝的人無數,誰都想學到張師傅的制旗袍手藝。但是張師傅謝絕了每一個來求手藝的人。
原因很簡單。張師傅的手藝,是來源於他的師傅,他的師傅是上世紀中國十分有名的旗袍大師,他開了現在張師傅經營的這家旗袍店。
張師傅的師傅一開始做旗袍只是因為愛好,後來慢慢研習出了門道,他開始做自己的旗袍,但他並不是賣給所有的人,他做旗袍要看人,他曾經告訴張師傅說“我們中國的旗袍,不比日本的和服差,你不要看現在日本的和服看起來工藝繁複,華麗精緻。一件好的旗袍,要比和服下的功夫多了去了,你手裡做出來的每一件旗袍,它都是有靈魂的,你要把它給予有靈魂的人,而不是誰有錢你就賣給誰。你要記住,我們是匠人,不是生意人,匠人就要有匠人的傳承,匠人就要有匠人的操守。”
張師傅今年已經七十歲了,但是他始終銘記師傅告訴他的這番話。現在他做旗袍也是,只要在他看來,不符合旗袍所需的氣質,他是斷斷不會下手為她做的,給再多的錢都不行。
再說回來傅修然的姑姑。傅修然的姑姑在張師傅眼裡,她很有穿旗袍所符合的氣質,他也很願意為她設計出一件獨一無二的旗袍。
看看牆上掛的所有旗袍面料,張師傅搖搖頭,覺得都不行。他思忖片刻,走進裡屋,開啟一個木箱子。
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匹綢緞。這匹綢緞,是他師傅留給他的,他曾經用過一部分,為張奶奶,也就是他的老伴兒,在嫁給他的時候,他做了一件旗袍送給她。
如今,在他看來,這匹綢緞來襯蘇明媚給他的那張照片上的女人的氣質再好不過了。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來那匹他視若珍寶的綢緞。這好料子,穿在合適的人身上,自然就會發揮出更好的效果。所以張師傅是不吝嗇的。
湛藍色的綢緞被張師傅放在做旗袍的臺子上,他開啟自己的工作燈,在燈光的照耀下,湛藍色的綢緞像有了生命一般鮮活起來,波光粼粼,像在動一樣。
張師傅在他的工作臺上,開始了他的藝術創作,他先是畫了一張簡單的輪廓圖紙,然後一點一點往上面新增著自己的設計。
他選擇了白色的山茶花作為底色調來襯托別的設計。
畫完圖紙,張師傅滿意的點點頭,開始做下一步,裁剪布料,準備縫製。
所有的設計圖案都是他一針一線縫上去的,甚至連包邊也都是他一針一針的縫好的。
做這件旗袍,他從早上開店做到晚上關門,整整花了一週的時間。
做好的旗袍穿在模具身上,湛藍色的絲綢,腰間盛開的山茶花和腳踝處逢制的幾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讓這件旗袍看起來仙氣繚繞,溫婉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