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吩了人多帶一些學習用品和衣服過來,這些孩子們平時都是穿著極其破舊不合身的衣服,有了新的衣服也是放起來,捨不得穿,打算留到過年的時候穿。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在城市,夜晚從來不是夜晚,各種各樣的燈光照亮了城市的天空。
但是這裡不一樣,天色一暗,除了家家戶戶家裡開的昏黃的小燈泡發出的亮光,就是高高懸掛在天空的星星和月亮了。除此之外,所有的地方都一片漆黑。
陸琛從未見過這樣的夜晚,沒有發動機和汽車的轟鳴聲也沒有各種喧鬧的人聲。有的只是蛐蛐的叫聲和各種各樣的小蟲子一起演奏的奏鳴曲。
吃過晚飯,陸琛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把悅悅抱到腿上,拿了一本《粉紅的河馬》圖畫書,在給悅悅講著故事。
他沒有和悅悅這樣相處過,在安穩沒有帶悅悅離開之前,悅悅才剛剛兩歲,說話並不清晰,大多數時間她都不說話,而且很多時間陸琛見到的都是在睡覺的她,從未像一個父親一樣和她這樣相處過。
“爸爸,為什麼河馬是粉色的?河馬真的是粉色的麼?”悅悅眨著兩顆像紫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陸琛問。
陸琛思索了片刻答道:“河馬一般不是粉色的,他們是灰色的。但是你可以根據自己的想象力把它想象成任何顏色,因為想象力可以是五顏六色的。”
安穩在廚房裡面洗著碗筷,靜靜的聽著陸琛和安悅兩個人的對話,一絲笑容不禁掛在嘴角。這是安穩第一次看陸琛以一個父親的角色出現在悅悅面前,和她玩耍,和她聊天。
陸琛在院子裡輕輕的喚她:“安穩,安穩?”
“怎麼了?”安穩擦擦手走了出來。
“你看,你看,星星,好多星星,好亮。”陸琛指著天空中的星星開心的像個孩子。
安穩抬頭朝天空看去,雖說她已經來了這個地方有一年多了,但是每當抬頭望見這片星空,還是會被它的璀璨所震驚道。
她靜靜地看著每一顆閃閃發光的星星,耳邊傳來了安悅的聲音:“這顆是爸爸,這顆是媽媽,中間這顆是悅悅。我們永遠在一起。”
陸琛抱著安悅看著安穩,安穩不敢和他對視,生怕自己的防線全然崩塌。只好轉移話題,她把安悅從陸琛手裡接過來說:“到了她和奶的時間,我給她衝好了,現在要帶她去喝。”
留下陸琛一個人在院子裡,他可以感受到安穩的態度的變化,沒有他剛來的時候對他那麼排斥了。
“你過來這邊了,公司那邊怎麼辦?這一年你應該都沒怎麼回去吧?”身後傳來安穩的聲音。
“爺爺在照看。他也很想你回去。”陸琛乾脆搬出來了陸長存。
安穩不語,沉默,說來老爺子也算是他們兩個的牽線媒人了,當初要不是陸老爺子非要認定安穩做陸琛的另一半,她怎麼也不會和陸琛牽扯到一起。
“爺爺他老人家還好麼?”安穩問。
“還可以。”陸琛看著天上的星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