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一個精美的杯子瞬間就成了一顆顆碎玻璃。
義大利的高階定製玻璃杯,身家六千多人民幣的杯子,就在陸彥的手中變成了一攤碎片。
還有他剛喝了一口的半杯上好伏特加,也隨之灑了一地,黃色的液體灑在了淺色系的地板上,看上去顯得那麼礙眼。
陸彥氣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伸手胡亂地揉著自己的頭髮,在屋內走來走去。急促的步子,說明了此刻他內心的煩躁感已經到了極限。
自從他打算動手以來,整晚整晚的睡不好覺。一閉上眼睛,出現的都是關於和陸琛爭股權的事情,還有董事局那些股東的面孔。
“老闆,你看……我們還要不要繼續跟蹤下去?”電話那頭的人遲遲等不到這邊的回應,除了剛剛摔東西的聲音,於是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你說的?這種事情還要我來說,當然是要全力爭取!還是那句話,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要給我把股權拿到!”陸彥憤怒地咆哮著。
好不容易結束了通話,他略顯疲憊地走回自己的臥室,可是卻絲毫沒有睡意。
這一夜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夜。
這些天他心裡一直都不曾安穩過。
人的慾望是永遠都得不到滿足的,就像此時的陸彥。
現在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有了眉目,但是他還想要更多的東西。既然能把陸琛拉下馬,那麼為什麼不做得更加徹底一些。
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在陸彥的腦海裡出現了,那就是:他要陸琛永遠地消失在董事局……
翌日一早,陸彥剛來到公司,就接到了手下傳來的反饋。
“那幾個小股東我們都一一見面談過了,只是僅僅有個別的願意把股份轉手,其餘的幾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同意轉讓。”負責跟陸彥回報的手下,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跟陸彥彙報了一遍。
陸彥聽了這些,開口問道:“剩下的,是什麼原因?”
“是因為他們得知……得知了總裁的處境,再加上之前總裁在他們落難的時候,幫助過他們,所以才不願意籤股權轉讓書。”彙報的人說得十分小心,以一種比較婉轉的說法,儘量避重就輕地表達了那些小股東的態度。
可陸彥又不是三歲小孩,他自然是聽得出這其中的真實原因。可是,他這次意外地沒有發脾氣,而是很久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就在手下以為陸彥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打算再次開口重複的時候,只聽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陸彥緩緩開口:“呵……這個陸琛,還挺會做人的嘛,我倒是要看看,他還能撐多久,你先出去吧。記住,給我繼續盯著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好的,我明白了,請老闆放心,我這就去辦。”聽到陸彥的回答,這做手下的雖然不完全明白陸彥的意圖,但是隻要照辦就好了,這也不是他們應該多嘴問的。
就在人走了沒多久,陸彥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背對著門。他透過碩大的落地窗,看著眼前這繁華的城市,不經意地嘴角上揚,流露出一種讓人難以讀懂的笑。
只不過,陸彥的這個笑容讓人看著心裡總有些不舒服,那種陰森詭譎,讓人感到身寒。
陸彥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話,很快就被一個女人接了起來。
“這一大早的,你找我有什麼事?沒什麼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對方的語氣,很顯然是有些不耐煩的……
畢竟他們之間也沒有那麼多交情,唯一的聯絡也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而已。
“舒明珠,你最好對我態度好一些,我給你打電話,自然是有好事。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這件事一旦要是辦成,對於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陸彥說話的語氣裡夾雜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蔑視。
陸彥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對他表現出厭惡的情緒,這和聽他從小的遭遇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他是私生子的這個身份,始終都像噩夢似的存在。
自己以前和舒明珠認識的時候,舒明珠就是天天都圍繞在陸琛的身邊,對於自己則是愛答不理,倒不是說陸彥有多麼喜歡舒明珠,但是他就是不喜歡那種被人忽略的感覺。
也正因為如此,陸彥十分好面子,表面上張狂至極,其實內心裡卻是無比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