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被困在了洗手間裡,現在的她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米楠看到謝晶難得跟著自己一群人聊天,就知道謝晶應該是對安穩也有很大的意見,跟自己應該是一個戰壕裡面的。
“晶晶,你天天跟這個安穩一間辦公室,跟我們說一下她平時工作的時候,是不是也是經常勾引男人啊?”
米楠的語調逐漸上升,滿滿的不懷好意。
謝晶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是跟著她們一起說安穩的不是之處,還是站出來跟她們說安穩的真實情況?
想到米楠說陸彥也對安穩有意思的時候,謝晶就已經把安穩劃分到了自己敵對的一面,現在就恨不得她被大家唾棄,故意說的很模糊。
“其實啊,人家的具體私生活我怎麼知道?就是經常看到有不同的男人來找她,就像是恆泰的總裁傅修然啊……”
看似無意,謝晶算是又給安穩加了一個人。
大家心領神會,“以前都是做小姐的人了,現在怎麼可能說改就改,我看啊,恆泰那位估計也和她……”
一陣唏噓,大家不約而同的“哦……”
安穩一個人,背靠著衛生隔間的門,眼眶裡一直都有晶瑩的淚水在打顫,微微昂起了頭,不想要讓自己的淚水滴下來。
可是這種被人誤會的委屈,這種別人汙衊自己的難受,安穩很想要忽略,可是怎麼會這麼簡單?而且現在整個公司都已經傳遍了,並不是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而是大家都這麼認為。
安穩想要假裝自己不在意,可是有的時候我們控制不了自己,昂著頭,淚水在眼眶裡越積越多,最終還是從眼角滑落,滴在隔間的地面上。
安穩越聽越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她們原來都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穩聽到她們一行人的聲音逐漸離開,還是沒有緩過來,就一個人默默的蹲在了隔間裡。
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就這麼靜靜地一個人待著,感覺只有時間能夠慢慢緩和自己的傷口,這種被他人中傷的感覺,安穩很難受,但是她沒有地方可以傾訴,跟陸琛?跟傅修然?還是跟沐以嵐、顧清歡?
安穩知道自己都說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安穩的腿已經麻了,扶著隔間的門慢慢的站了起來。
走出隔間,看到鏡子前面的自己,雙眼紅腫,兩眼無神,眼眶全是紅色的,自己早上出門前畫的工作妝容已經完全花了,眼線暈染開來,臉上黑黑的。
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心裡更加難過,索性直接在洗手池接了點水,把臉洗了好幾遍,什麼眼線、口紅、打底全都洗光,直接露出自己的素顏。
即使是安穩素顏,顏值也不低,清秀的樣子更顯得年輕,以前為了工作畫的工作妝都是為了把自己顯得成熟一點,現在自己遇上了這種事情,已經把妝哭花了,就卸了吧。
安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渾渾噩噩,就連薛姐一起喊著去吃飯的時候,都沒有什麼感覺,還是在薛姐大聲的喊了好幾遍之後才反應過來。
早上開會的內容是安穩來設計新年主打款,新年主題就是喜慶,就是闔家歡樂,現在的安穩是真的沒有什麼心情能夠安安心心的坐在自己辦公桌之前,忙忙碌碌的畫稿了。
一個人頹廢的趴在了桌子上,安穩突然在想,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包括自己以前的家庭,如果不是瞭解我過去的人不會知道,現在被添油加醋、甚至是任意篡改,一定是有人在煽風點火。
安穩一時間頭腦裡面也沒有什麼頭緒,不知道是從誰那裡傳開來的,現在在辦公室的時候,只要是遇見兩三個人站在一起,安穩就有種莫名的擔心,別人是不是又在嚼舌根了,又再聊自己和自己的家庭,順帶著調侃了陸琛和傅修然。
下午的時候,安穩替陸彥交一份設計圖匯總給陸琛的時候,一進辦公室。
“你來啦。”陸琛也沒有抬頭,安穩的之前在敲門通報時的聲音,他能夠認得出來。
“總裁,這是設計圖匯總檔案。”安穩的聲音冷冷的,陸琛眉頭一皺,平時在只有陸琛和安穩兩個人的時候,陸琛都是讓安穩直呼其名的,現在這句話裡面的一聲“總裁”沒讓陸琛怎麼聽怎麼彆扭。
放下手中忙碌的事情,抬頭看了一眼安穩,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安穩把頭低下來,“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