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起,哎呀,安穩走的時候為了方便,能夠多捧些樹枝回來,也沒有拿自己的小包,手機鈴聲傳到了陸琛的耳朵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樣就意味著兩個人之間的聯絡,斷了。
就在陸琛急的焦頭爛額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遠處有聲音傳來,聽不清楚具體的內容,但是像是有人在呼喚,一定是安穩,仔細的辨別了一下方向,陸琛開始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搜尋。
一邊走一邊喊,“安穩,你在哪?你能聽得見我的聲音嗎?不要嚇我,安穩你在哪?”
陸琛大聲的呼喊傳到了安穩所在的地方,聽到陸琛開始呼喊自己的名字,安穩興奮了起來,“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越來越近,陸琛開始小跑,有些急促,也沒有發現褲子已經被橫生出的枝丫刮開,刺到了面板也不覺得痛楚,只一心想要快一點到安穩的地方去。
終於,看到了安穩的身影,她斜靠在陡坡上,夜色裡看不清眼神,只能看到她的臉上帶著欣喜,“你終於來了,我剛剛出來撿樹枝,不小心扭到了腳,好疼啊,走不了了。”
陸琛剛剛想要開口問她為什麼沒有帶手機,知不知道剛剛嚇到自己了。
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安穩就哭著抱了過來。
“哎……”陸琛只能嘆了一口氣,把剛剛想要教訓她的話收回了肚子裡,只剩下了滿眼的關懷。
就這麼靜靜的讓安穩抱了一會兒,知道她剛剛處在黑暗無人的環境裡應該是嚇壞了,聽著陸琛有力的心跳聲,安穩莫名的覺得安全,好像自從陸琛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就不擔心害怕了,一切逆境都可以面對,只因為有他在。
鬆開撫在安穩背上的手,蹲了下來,陸琛打著手機的手電筒開始仔仔細細的檢視著安穩的腳踝,沒錯,事情是挺糟的,這扭傷不輕,已經開始有著暗青色的淤血浮現,說明有小血管發生破裂,這既是沒有傷到筋骨,只怕回去的時候還是要打上石膏好好休養一個星期了。
輕輕按上了腫脹的地方,抬頭望向安穩,“還疼麼?”
安穩剛剛還不想要讓陸琛擔心,準備講不疼的,但是陸琛的手一壓上腳踝腫脹的地方,就疼得“嘶”的倒吸涼氣,看到安穩這個樣子,陸琛不用聽也知道答案了。
看向安穩的眼神裡夾著責備和擔心,“你知不知道,出來的時候要注意安全,而且還沒有帶手機,剛剛嚇死我了。”
看到陸琛緊緊鎖住的眉頭,安穩知道他這是在擔心自己,“好了啦,我只是小小的扭傷,又不是受了什麼大傷,你就別太擔心了,我沒事兒。”
笑了笑,想要顯得自己輕鬆一點,緩和一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
“還沒事兒?你這腳要是不注意,再這樣走下去,估計韌帶撕裂怕是少不了了。”陸琛雙手交叉環繞在胸前,滿臉的責備。
“好啦好啦,我現在走不動路,還要麻煩親愛的阿琛揹我回去啦。”
陸琛愣住了,“你剛剛喊我什麼?”
“阿琛……怎麼了,不喜歡我就還喊你陸琛……”安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踩到陸琛的雷區了,有些怯生生的說。
“不用,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就喊我阿琛。”
陸琛望向安穩的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但是現在安穩說不出來,只覺得比以前更加深邃了。
陸琛在聽到安穩喊得那一聲“阿琛”的時候,忍不住一顫,自己從小就養在爺爺膝下,父母對自己的關心很少,在記憶力不知道是誰曾經這樣喊過自己,那種感覺既陌生又很熟悉。
剛剛安穩喊自己的時候,陸琛只感覺到心上某處的壁壘破裂了一個小口子,他知道當自己原本堅不可摧的心,在最深處有了在意的人的時候,就是自己快要淪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