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約著陸琛來到了一家中餐館,兩個人一個小包間。
“來來來,我們也算是好久沒見的發小了,回來也還沒有好好敘敘舊,今天算是我請客。”
顧清歡一看到陸琛,就把他拽住,示意他坐下來說。
“陸琛,你也知道,我是美國紐約藝術學院攝影系畢業的,這幾年也攢下了不少的好作品,這次找你呢,我主要是想跟MJ合作,開一個個人的攝影作品展覽。”
“諾,給你看看我這些年,走遍世界各個角落拍下來的照片。”
顧清歡說著就從揹包裡抽出了一個檔案袋,裡面是她一個人出門看過的風景,有人,有物,有景。
陸琛把厚厚的一疊照片放在手上,一張一張仔細的品味,從攝影作品中感受攝影師想要表達的世界。
第一張就很震撼,是顧清歡在冰島守在帳篷裡兩天才有幸拍下來的極光。一層光網從天邊蔓延開來,藍綠色的光芒,在星空中顯現。
顧清歡在一旁看到陸琛彷彿沉浸其中,就開始緩緩的介紹,“我為了拍這張照片,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島雪源上獨自支著帳篷守了快三天,才拍下這麼一瞬間的美麗,但是當能夠記錄下這麼美麗的時刻,我也是感到很欣慰,大自然的力量很龐大,聽說能夠親眼看見極光的人會獲得幸福,這幅作品的名稱叫做光芒。”
在顧清歡的介紹中,陸琛早已翻到下一張,是沙漠。
“在撒哈拉沙漠裡,我僱了導遊引路,想要試試人類極限,橫穿撒哈拉,這是我無意之間拍下的兩隻沙鼠。非洲沙漠裡,能夠見到的動物不多,兩隻沙鼠應該已經快要升級為父親母親了,有一隻的肚子已經變大了,可惜他們遇上了響尾蛇,我當時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用鏡頭記錄下了,響尾蛇攻擊沙鼠的一幕,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恃強凌弱,弱肉強食。”
陸琛的心裡也很驚訝,自己只是以為顧清歡去了國外學習,沒有想到她有過這麼豐富的人生經歷,“我能從你的作品中看出你對攝影的用心,也能看出來你的實力,這都是很好的作品,想要舉辦個人攝影作品展沒有什麼問題。”
聽到陸琛對自己的肯定,顧清歡心中一喜,其實自己今天只是想找個由頭把陸琛拖住,好讓安穩那邊能夠有時間有機會可以從MJ脫身,也不知道安穩那邊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安穩早晨來到公司,雖然說交了傅修然那邊的稿子,但是自己還是一個精益求精的人,還在調整光影比例。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沐以楓上午來了兩趟風行,安穩不以為意,在臨近中午午飯的時間,傅修然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安穩嗎?我在樓下。”傅修然斜靠在車上,修長的腿型和不羈的風格,讓路過MJ門口的女士們有點挪不開眼。
安穩跟薛姐說了一聲,自己中午要跟個朋友出去吃飯,就拎著小包出了風行。
安穩下了樓,看到車邊的傅修然,一副冷靜沉穩的模樣,心裡卻滿是愧疚,說了句“謝謝”,上了傅修然的車,兩人在傅修然的引路下,來到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
傅修然很紳士,在安穩還未入座之前,示意稍等,幫安穩拉開座椅,開啟餐巾,壓在面前的瓷盤之下。
“傅總,真是謝謝你了,這次又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你給我的初稿我最近在看,算是符合我的要求,但是又算是不符合。”傅修然將選單遞給安穩的同時說,“你能明白嗎?”
安穩思索了片刻,微微垂下眼眸,搖了搖頭。
“我在哪裡存在不足之處,還是希望傅總點明。”安穩的眼睛裡閃現出點點亮光,一種求知若渴的光。
傅修然對上安穩明亮的眸子,晃了一下神。
“有創意,但是細節不足,是一塊璞玉。”
設計師最重要的就是有創意,但是僅僅有創意也是不夠的,沒有深厚的設計經驗和對作品的細節處理能力,再好的創意沒有實現的渠道和途徑,終究難成驚豔眾人之作。
對於這個問題,安穩在平日裡看到同事們的作品之後,也會有相同的感覺,自己畢竟是太稚嫩了,只想著能把自己的創意展現出來,沒有想過要從細節展現作品背後的意義,給人感覺乍一看很亮眼,但是再深入下去之後看不到內在的含義。
安穩感到自己很幸運,每次和傅修然討論過之後,都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那種把自己困在迷茫之中的難點都能被傅修然一語中的,暗暗在心裡對傅修然加上一條評價,眼光獨到。
顧清歡拉著陸琛聊得時間有些久了,陸琛看了手錶好幾次,現在已經快要一點鐘了,想到今天下午的行程,還需要早一點去機場準備,有點想要離開的意思。
顧清歡看到陸琛看了手錶,看出來了陸琛想要走,還想要再拖延一點時間,“陸琛,你覺得我的攝影作品展大概準備多少張作品,你要不挑幾張,我好先回去做做準備,先放大看一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