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是格外刺眼!
安穩扭著腰,搖曳移步到兩人床前,冷睨了面容陰沉的女人一眼,居高臨下道:“不過,照顧我的丈夫,是我做妻子的職責。”
她可沒忘記老爺子的命令,要讓這個女人遠離陸琛。
“你就是這麼照顧阿琛的,你看他現在的樣子!”舒明珠怎麼忍得了這樣的挑釁,冷聲嬌呵道,眼底竟覆上一層水霧,帶著分明的控訴。
嘖嘖,還真的是關懷備至。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局外人……
安穩意味深長地掃過床頭面色冷厲的男人,繼而揚起一道明媚的笑容,兀自坐在了床邊,修長的手指不經意拂過陸琛刀鑿闊斧的輪廓。
“是我不好,我也沒想到你只能接受我一個人的碰觸。”
一句話,令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倏而低沉。
陸琛目光幽沉的望著眼前的女人,蒼白的臉色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折磨,額際沁泌涔涔冷汗,半晌,抿唇傾吐:“明珠,你先走吧。”
“什麼!”舒明珠聞言怒目而視,尖叫一聲,不敢置通道:“阿琛,你……”
“抱歉,我們夫妻有話要說。”
安穩忙不迭見縫插針,掛著虛假的客套,不鹹不淡道:“就不送舒小姐離開了。”
不知為何,看到舒明珠臉上青白交錯的神色,她竟覺得酣暢淋漓,這麼多天被陸琛折騰的濁氣都一掃而空。
直到舒明珠的身影從房間消失,病床上沉默不語的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冷漠如冰,宛如地獄來的惡鬼——
“安穩,你是來負荊請罪的嗎?”
因為剛剛明珠在場,他便竭力斂著性子,天知道從這個女人進門的那一刻起,自己就遏制不住噴湧而出的怒火,想要掐死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明知道自己的秘密,竟然敢設計自己!
若不是救治及時,只怕現在自己已經在病危,這個女人,還真的是膽大包天!
簡直是——
不可饒恕!
“……”
安穩身子一顫,與床頭面容搵怒的男人四目相對,勉力扯了一個笑容,心虛道:“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誰能夠想到事情竟然會變得如此嚴重,這個男人竟然真的對女人過敏到這種地步,如果知道,她也不回安排小秦躲進被窩,還在房間裡下了那麼重的迷情劑。
安穩在心裡腹誹一句,臉上掛著討好的諂媚,畢恭畢敬道:“這件事情怪我,我任憑差遣……”
任憑差遣?
陸琛高挑一側眉,深邃的眸子裡滑過一抹戲謔,勾唇,“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你到底要怎麼樣你說……”
安穩心一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倏而,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在自己的眼前慢慢放大,深邃的眸子幽深似水,灼灼盯著自己,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