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河豚裡的毒。”
聽到拉伊的話,艾伯特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人,他穿著深色廚師服,整個人像是篩糠一樣在原地顫抖。
“我明明已經處理過......這麼多年都沒事......”
艾伯特微微眯眼,示意幾個跟上來的手下控制住兩人,眾人一併朝前走去。
露臺門已經被人推開,街道上滿是竊竊私語聲,但露臺上卻是安靜得可怕。
依米提公爵正歪斜著躺在椅子裡,嘴角佈滿了紅棕色的涎水,眼球外凸。
艾伯特上前兩步,用手背碰了碰依米提公爵,他應該才剛死不久,但身上的溫度卻是比正常人要低上幾度,看上去正符合河豚中毒的反應,難怪拉伊老闆會這麼驚慌。
且不說依米提公爵的家人會來找他的麻煩,他的名聲是臭定了。
艾伯特收回右手,轉身盯著那幾個侍者。
“剛才這裡發生什麼了。”
最左邊那個侍者站了出來。
“依米提公爵是這裡的常客,他不喜歡我們給他添酒,所以在菜點上齊後我一直站在外面,後來有一個人說是要拜見依米提公爵,我詢問了一下依米提公爵的意思,他並沒有反對。”
他吞了口唾沫,艱難地說著。
“然後我就聽到了一聲慘叫,大概在那人進去十分鐘後。”
艾伯特稍加思索。
“拉伊。”
餐館老闆抬起頭來,他哭喪著臉。
“艾伯特統領。”
“你們這裡的河豚雖然是現宰的,但這家店在這開了幾十年了,我相信你們的手藝......河豚是從哪買來的?”
“我們有專人在古埃雷羅河捕捉河豚。”
“有詳細的收貨單麼。”
“有。”
艾伯特點了點頭,他示意幾個手下和侍者退出去,等到露臺門關上後,他的目光在拉伊和廚師之間移動著,兩人臉色涮白。
艾伯特輕輕嘆氣。
“耶賽爾這些天很亂,依米提公爵的死肯定會牽連出更多的事情來,但隨著這些人的死,線索似乎戛然而止了。”
拉伊沒有出聲,這件事他甚至都沒法解釋,有人在他的店裡因為河豚毒而亡,這件事最遲明天上午就會在耶賽爾傳開來。
“拉伊。”
艾伯特抬高聲音,“這件事太過湊巧了,我更願意相信不是你們乾的,整個耶賽爾能夠料理河豚的餐館沒有幾家,我會把這些餐館這幾個月購入的河豚全部查清楚。河豚毒是珍貴的鍊金材料,它們要有源頭,也要有去向,至於消失的那些......我想就是依米提公爵吃下去的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