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瓶,安吉莉爾的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紅暈,就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美麗花蕊。
不過奧利奧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他從安吉莉爾手裡搶走最後一瓶酒,臉上帶了一絲擔憂。
“你還清醒吧?”
安吉莉爾把嘴裡的刺身囫圇吞下,然後嚷嚷著。
“醉酒又不會壞事!你在瞎擔心些什麼呢!”
想想也是,奧利奧把酒瓶遞了回去,但最後還是說道。
“稍微喝慢點。”
安吉莉爾只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她見過很多人的醉態,妓院裡的客人喝醉了可就變得無法無天了,她也想變得無法無天。
可就算是喝得酩酊大醉,她也沒法無法無天,只能乖乖聽這個男人的話,世界真是不公平。
一邊想著安吉莉爾一邊把自己的高腳杯倒滿,然後往裡面插了根螃蟹腿當吸管,喝起來味道怪怪的,不過她也感覺不出來。
雖說亡靈不會醉酒,但安吉莉爾的身體的確是慢慢不受控制了起來,她先是像個兔子一樣瞪著奧利奧,然後把面前的幾個餐盤推開,將腦袋枕在手上,醉眼朦朧地盯著奧利奧,他一直在歪著腦袋發呆。
“奧利奧·普拉弗爾,你飯不吃飯,酒不喝酒,你到底在幹什麼?”
奧利奧回過神來,他指了指對面的露臺,兩個露臺間隔著一條馬路,大約有三十米的直線距離。
“我說過今天是個大日子,菲莉婭的婚禮牽扯到了很多事,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些。”
安吉莉爾這才注意到她的“鄰居”們,她隔壁那個露臺的客人們顯然喝高了,屏住呼吸仔細傾聽,的確可以聽見他們的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幾乎每一句話都跟奧利奧有關。
她收回目光,伸手指著奧利奧的鼻子。
“我還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沒想到你也會有舉棋不定的一天。”
“在離開灼魂島之前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奧利奧攤開右手,借燭光打量著自己手心,他喃喃著,“可從灼魂島回來後一切都變了,不單單是我的計劃,阿蒂法變得不像阿蒂法,我也變得不像我了。”
“計劃?”
安吉莉爾皺眉,“你原先的計劃是什麼?”
“也許是奪回這個國家,也許是別的什麼,但我忘了。”
奧利奧指了指四周。“所以就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這個後果你也看到了。這個計劃裡所有的齒輪都在照常運轉,而一個最關鍵的齒輪卻忘了它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