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兩枚冰塊上,奧利奧懸浮在百米高空,自上而下俯視著整座城市。
遠處的維納達方陣正堅定不移地朝著南戈蒙特城推進著,他們在距離南戈蒙特城兩公里處分成三股,依舊是前幾次的戰術,他們想三面合圍,以此來給奧卡西姆人營造可以從西面棄城而逃的假象。
雖說是攻城,但維納達人裝備上的優勢完全可以抹平地勢的差距,要不是維納達主帥過於小心謹慎,再加上蓋亞所帶來的威脅,維納達人早就可以拿下孤立無援的南戈蒙特城了。
戰事焦灼,看來維納達人不打算再跟奧卡西姆人耗下去了,他們準備趁著這場暴雨展開強攻,但這場雨究竟什麼時候下呢。
奧利奧抬起腦袋,頭頂的烏雲似乎更濃密了一分。
即便這場雨是黑血錄裡記載的禁忌魔法,但魔法總需要咒術師來施展,不過奧利奧並未從空氣中捕捉到魔法元素的波動,這片烏雲看來真的只是自然形成的。
“啪嗒”一聲,冰涼的雨水濺落在頭骨上,那顆水珠朝著四面八方迸裂開來,化作細小的水霧穿過那抹靈魂之火,火焰並未受驚擾。
雖說體會不到溫度,但奧利奧仍感受到了一抹寒意。
越來越多的水珠從視線盡頭滾滾而來,奧利奧收回目光,用水元素組成一把冰傘遮住頭頂,然後看向維納達人。
三個方陣慢慢動了起來,為首的是為步兵團探路的騎兵方陣,這個兵種在攻城戰中也就只能發揮這種作用。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吶喊聲,騎兵們高舉維納達鋼組成的盾牌,藍色的魔法牆像是燃氣灶一樣一層層點燃,魔法盾牆上不時爆發出璀璨的白色激流,那是龍弩在盾牌上留下的豁口。
雨慢慢大了,雨點很快就組成了雨幕,在冰塊組成的小傘上匯成一首慷慨激昂的進行曲。
雨幕鋪天蓋地般落下,在冷熱交加的春風之中,這片雨幕就像是被鬼魂舞動的窗簾,它們在空中奮力地舞蹈著,時而劈頭蓋臉而來,時而逆卷而上,奧利奧頭頂的傘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不時有幾重雨幕碰撞在一塊,它們在多重力量的作用下迅速纏繞成龍捲,將奧利奧從裡到外澆了個乾淨。
密集的雨水並未阻擋奧利奧的視線,維納達騎兵團已經踩碎了城池外所有的陷阱,僥倖存活的騎兵們就像是支離破碎的藍色碎片一般紮在城下。
更遠處的步兵團已經全速開動,它們就像是一列無可阻擋的蒸汽機車,直直朝南戈蒙特城衝撞而來。
碩大的維納達鋼盾牌被人舉起,伴隨著不時醞釀的咒術,無數白色小點在盾牌上激盪開來,兩股洪流以盾牌為擂臺開始博弈,但奧卡西姆人的箭矢根本不可能阻擋維納達人的前進,進攻東城門的步兵方陣很快就到了南戈蒙特城下。
“上膛!”
赫爾森在暴雨中大吼著,他的命令只傳到了一米開外,但奧卡西姆士兵已經齊刷刷換上了奧卡西姆禮炮,這種東西在短距離內的射速要遠超弓箭,平均每五百發子彈就可以帶走一塊維納達鋼盾牌。
在雙方的嘶吼聲中,雨幕不住顫抖著,就連兩三米開外的場景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雨水早就灌進了鎧甲,溫暖的棉服此時已經變成了鉛塊,在無休止的射擊中,一部分士兵的神智已經開始模糊不清,就連中了維納達人的箭矢甚至都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機械性地上膛再開火,這真是一種煉獄般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