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奧被一陣雨聲給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剛準備調整一下睡姿,那雨聲卻驟然密集了起來。
如同戰鼓一般,猛烈錘擊著脆弱不堪的木製房頂。
這下是徹底沒法睡覺了。
他只從椅子裡爬起,在事務所內百無聊賴地轉悠著,像只困獸。
這隻困獸很快就巡視完了他的領地,最後趴在窗邊,出神地盯著街道上的雨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個多月了,卡隆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早知道就該把他帶回都靈,而不是放任他在那勞什子地方吹風,鬼知道他要吹到什麼時候。
寒風忽然從視窗灌了進來,在屋內迴旋著,發出刺耳的尖嘯。
“嘶......該死的天氣。”
奧利奧抱緊雙臂,儘量離那扇關關不上的窗遠了些。
都靈每年都是這樣,夏天結束就會下雨,天晴後便是秋天。
“啪嗒。”
一滴雨水不知道從哪裡滲了進來,滴在那張價值6399金幣的地毯上,要知道那張地毯可是新買的。
“我的天!”
奧利奧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他拿了個木桶,手忙腳亂地朝漏水的地方撲了過去。
在那之後,他趴在地板上,以詭異的弧度轉過腦袋,聚精會神地盯著天花板,就像是在盯著接受審訊的犯人。
此時此刻,相信哪怕有一滴雨水滲下,他也能在半空中把它給接住。
他盯了很久,直到脖子幾近斷裂,他才停止這無意義的舉動。
一邊從地上爬起,奧利奧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
“該死的梅根夫人,就這樣的房子還要收兩金幣的租金,活該長痔瘡!”
說完他拿起一截面包,縮回原位,面目猙獰地撕咬著這塊麵包。
圖坦在上,放了一夜的麵包簡直和鋼板一樣硬,但卡隆不在,疏於廚藝的奧利奧怎麼可能親自下廚呢。
況且自己還是一名貴族!
咬了兩口麵包,奧利奧覺得自己的腮幫已經不支援自己這麼做了,他只得放下面包,用兇狠的眼神盯著前方的空氣。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