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墳前,他摘下頭頂的氈帽,氈帽下是利索的平頭。
雷迪亞是被人匆匆下葬的,墳前甚至沒有墓碑。
不知道是下葬者來不及豎碑,還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為他立碑的打算。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將手杖扔到一邊,男人半蹲在墳前,然後拉開大氅,一點點從衣服裡拿著東西。
“咚”
“咚”
“咚”
“咚”
隨著四個沉悶的響聲,四瓶奧卡西姆禮炮在墳前排成一排。
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再陳年的奧卡西姆禮炮都算不上是好酒。
但在那段貧窮的日子裡,能夠喝上一瓶精釀紅酒已是難能可貴,所以奧卡西姆禮炮在騎士和雷迪亞生命中留下過重重一筆。
開啟第一瓶紅酒,騎士換了個蹲姿,他像是街頭流氓一般雙腿叉開,然後直勾勾地盯著雷迪亞的墳墓。
那隻爾卡蘇精靈在墳頭上舞蹈了一會兒,最終轉著圈消逝在了空中。
造反不是一件好事,巴德爾也不是一個壞人,在雷迪亞備受欺凌的童年中,巴德爾不僅不是參與者,甚至還在背地裡訓斥過那些不守規矩的大臣後輩們,就像個真正的哥哥。
但和疑心重的巴德爾一樣,雷迪亞也不放心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加之海拉爾皇后在一旁推波助瀾,他擔心巴德爾在登基後會做出可怕的舉動,所以他選擇先下手為強,可惜的是他失敗了。
自己那天該趕回來的。
男人低下腦袋,失落地想著。
計劃是他和雷迪亞一塊擬定的,霜狼軍的奸細是他想辦法替雷迪亞揪出來的,這本該是萬無一失。
這本該是萬無一失......
男人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最後卻只是舉起酒瓶,然後將那瓶奧卡西姆禮炮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