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
伊登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他已經無暇去想那麼多了,眼下從這裡逃出去才是當務之急。
他左顧右盼著,而車伕則是直勾勾地前方。
伊登往左邊移了兩步,想看看車伕的反應,但他並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伊登猶豫糾結之際,車伕忽地開口。
“伊登局長,就在前面了,請稍安勿躁。”
這句話就是警告。
伊登收起小動作,轉而打量著前方的宏偉建築。
雖有十餘年的時間未經打理,但建築頂端的玻璃幕牆依舊在陽光下耀耀生輝。
梵緹宮,這座建築和他的原主人一樣,曾經有過輝煌的過往,但最終都變成了歷史的塵埃。
對於都靈的老人來說,在這座建築裡最後發生的更是絕不能提的慘劇。
而現在,梵緹宮朱門大開,高懸的門簷就像是一隻張開的巨口,像是要將來者盡數吞噬。
伊登吞了口唾沫,但聲音依舊沙啞,他不可置信地問道。
“梵緹公爵還活著?”
“當年陛下親自督刑,他不可能還活著。”
車伕扯緊韁繩,馬匹在門前緩緩停下。
在馬車還未停穩之際,車伕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他候在車門旁,像個真正的門童一般迎接著伊登,這規矩到骨子裡的禮節讓伊登心生後怕。
但他只能登上梵緹宮門前的臺階,那車伕則是跟在他身後半步。
走進梵緹宮,寬敞的道路直直通向遠處的藍頂建築,在建築之前有一個碩大的圓形深坑,傳聞中裡面蓄滿了海水,那水都是從南境熱海長途運輸而來,十天一換。
梵緹公爵在這裡飼養了數十種海洋生物,用作觀賞之餘,還可以用來宴請貴客。
“都靈之眼。”
車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但語調和方才已完全不同。
“在梵緹公爵死後,有許多人在這裡捕撈海魚。你知道的,那東西很值錢,所以這些人搶奪得頭破血流。”
說話間,一個身影在都靈之眼那頭出現,他揹負雙手,在都靈之眼那頭眺望著伊登。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伊登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留著一個寸頭。
卡隆伸出右手,指著深不見底的圓坑。
“所以這坑裡死過很多人。”
站在深坑邊緣,伊登往裡看了一眼,光這驚鴻一瞥並不能讓人看清什麼,只看得見一片漆黑,但這黑暗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