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的材質出乎意料的好,不過漆面片片剝落,想必久疏保養。
這些後三街人的想法也是可笑,當真認為買了上流社會的東西便是上層人士了麼。
收斂住嘴角的譏笑,安道爾夫人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著店鋪裡的侍者替她開門。
在門邊驕傲地矗立了好一會兒,安道爾夫人又遲疑了一會兒,這才伸出右手,試探著推了推那扇木門。
木門紋絲不動,應該是上了鎖。
這些好吃懶做的後三街人,要是他們能稍稍能勤勞一點點,也不至於一輩子都在這垃圾堆裡生存。
安道爾夫人惱怒了起來,她摘下手套,用食指重重叩擊著大門,像是在砸著店主的天靈蓋。
敲擊了好一會兒,就在安道爾夫人的怒火已經堆積到極致時,伴隨著重物摩擦聲,那扇木門被人從內拉開。
在安道爾夫人像是潑婦般大吼之前,門內的中年男人低下腦袋,態度恭敬地說道。
“夫人,門沒有鎖。”
安道爾夫人上下打量著中年男人,他身材高大,一頭雜亂的銀髮紮在腦後,臉龐剛毅,深沉的眼眸點綴其間。
視線再次往下,這個男人穿著一件深色馬褂,袖子裡的白色襯衫隱隱發黃。
伴隨著逐漸加快的心跳聲,一個落魄貴族的故事瞬間在安道爾夫人心頭千迴百轉。
卡隆俯視著這個古怪的女人,他眯了眯眼睛,轉身朝著房間深處走去。
“夫人,有什麼可以幫您麼。”
伴隨著卡隆磁性的嗓音,安道爾夫人的腳步甚至都變得輕快了起來。
她左右打量著房間中的裝潢,從腳下的地毯到長桌盡頭的雪茄架,從窗欞下的精緻雕紋到那性感迷人的鬍鬚,無不在暗示這這個銀髮男人曾經的身份。
要知道,按照都靈的法律,一個寡婦是可以帶著自己的財產......
“夫人。”
卡隆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待到安道爾夫人接過那杯茶之後,他在長桌那頭坐下,左手扶著筆記本,右手拿著羽毛筆,提醒道。
“夫人,有什麼可以幫您麼?”
“我...”安道爾夫人露出少女般的侷促。
“我的小心肝走丟了...它是一隻短毛貓。”
“短毛貓,”
卡隆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暹羅貓、都靈短毛貓、折耳貓,或者是別的品種?”
安道爾夫人飛快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