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識到了我的厲害,眼中驀地一寒,身體反射而起,避開我的一爪,口中大驚道,“你這小子,從哪裡來的……”
“去死!”
我雙眼盡赤,瀰漫著數不清的復仇慾念,回身趕上這個外表柔弱,實則心腸毒過蛇蠍的女人,雙拳盡出。她揮掌來迎,纖纖玉指中,有著縱橫的氣息纏繞,化作無形的氣網,將我的拳頭盡數擋下,口中卻婉轉笑道,
“姐姐果然看走眼了,沒想到你身體中居然還有這樣一股力量,呵呵……早知如此,我就不用那張半成品的子母玄鬥符了。”
她一邊淺笑,一邊輾轉騰挪,輕鬆化解我的攻勢。
我連續兩拳,拳拳都打中了目標,卻猶如泥牛入海,感覺一身氣勁全都宣洩在了空處,心中湧出無邊的怒吼,拳風越發急促,飛起又是一腳,將這女人纏繞上來的雙手逼退,口中怒罵道,
“你這臭婆娘,心思簡直比豺狼更毒,我不殺你,枉為人!”
她咯咯冷笑,身法不停,化作一道幻影,輕鬆閃開我所有的攻勢,口中卻嘖嘖出聲,“可惜,你空有一座寶藏,卻不曉得該如何將它發揮出來,不如從了姐姐,讓我指點你,應該如何操控這樣的力量。”
“你去死!”
我眼中燃燒的恨意,足以將這夜空全都蒸發引燃,紅著眼睛大喊,“像你這種蛇蠍心腸女人,就算掌握了力量,又能如何,既然是魔鬼,就該回到地獄!”
此言一出,我手中氣息大震,橫向一掌,拍出一道強流,這女人將纖腰一扭,輕鬆閃避,隨即一臉輕蔑地笑出聲,說你呀你,還是不能理解何為修行。所謂修行者,就是一幫與天爭命的不法狂徒,只要你達到了某種境界,就算老天爺的旨意也是可以違背的,區區善惡之心,又有什麼關係?
我怒然出拳,厲吼一聲,說你放屁,誰不是爹媽養大的?只要是生命,都有追求生存的權力,你憑什麼,要生生掐斷別人的命運!
她避開我的拳頭,臉色驟然轉冷,鬼魅般欺身而來,避開了我的重拳,將手指按壓在我的心口,口中冷漠一笑,說教你了半天,誰曉得只是顆不懂得開竅的榆木腦袋,老孃沒耐心了,你去死吧!
她手指生光,吞吐出一股氣流,我驀然感到胸口一通,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拍中,嘴裡“啊呀”一聲,身體化作一片枯葉,隨風而倒。
“既然你有那麼多大道理,那就帶著它們,說給勾魂的無常吧!”
她一臉怒容,眼中的寒意快要凝聚成冰塊,忽然將手腕豎起,隔空拍向我的胸口。
我感到一股風壓臨體,連抬頭的力氣都不曾具備——這老妖婆的境界至少比我高了兩層樓,就算我藉助噬神蠱的戾氣爆發,也掙脫不了被老貓調戲的老鼠命運。
掌風為止,漫天星雲卻已隨之湧動,空氣中炁場全都被匯聚到一點之上。
我感到一股令人心生絕望的氣流,猶如壓頂的颶風,朝我當頭掃來,其勢之猛,壓得我完全喘不過氣來。
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雙眼一黑,感到人生幾多無趣,其實這樣結束了,也挺好。
可老天爺偏偏愛開我的玩笑,就在我放棄抵抗,決心受死那一瞬間,腦後卻另有光華閃過,一束亮光,沖天而起,化作破浪的尖錐,直刺蘇執事的手心。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蒼老的怒吼,“妖婦,休得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