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令使選擇在這種時候,解開我的修為限制,雖然並未將鎮壓噬神蠱的封印破去,卻也讓我有了一戰之力。
我不曉得她為何這樣幹,但卻能夠察覺到接下來形勢的艱難。
這裡是荒漠腹地,是拜火教的勢力圈,而光復會雖說也是家大業大,可參與行動的卻只有鬼婆婆一個絕頂高手,若是與拜火教的核心陣營正對上,誰輸誰贏,委實難料。
顯然,這女人並不打算讓我在混戰中死去,方才恢復了我一半的修為,不過……她這樣幹,就不擔心我會跑嗎?
懷著如此心情,我小心環顧四周,然後發現自己的小心思有點多餘了。
且不說修為決定的鬼婆婆,光是那幫千里跟隨瞿令使的光復會骨幹成員,每一個,都擁有著不亞於巔峰時的我的戰力,再加上一個手段神秘的瞿令使,我哪什麼跑?
她應該具備著充足的信心,確定我根本不可能跑路,所以才這麼幹。
嗚~
而正當我狐疑不定之時,那空闊的戈壁深處,卻忽然傳來一道沉悶的號角聲,宛如暮鼓晨鐘,在這開闊的茫茫戈壁中四處擴散。
原本正在休息的瞿令使等人,也在聽見這號角聲後,紛紛將身體直立了起來,主動匯聚到了瞿令使面前。
這女人閃身跳上了駱駝,站在高處俯視著眾多手下,進行著慷慨激昂的陳述和演講,大抵是在動員手下這幫人的信心,告誡他們,今天這一戰,務必要將拜火教主力搞定,唯有如此,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云云……
我雖然不解瞿令使為何千里迢迢,要率領這麼多人趕赴大漠,與雄踞在此地的拜火教展開決戰,但卻曉得這一戰的結果對她來說,顯然是至關重要,於是也跟著聽了一會兒。
幾分鐘後,瞿令使開始佈置人馬,將隊伍拆成了三個部分,左翼人馬負責突襲,右翼人馬則繞到後路包抄,至於她自己,則與鬼婆婆帶著幾個精銳骨幹負責壓陣,負責對拜火教的高層進行定點清除。
毫無疑問,這是個決斷幹練,且富有雄才偉略的女人,匆匆數語,便將這麼多手下安置得井井有條,與她比起來,縱然我身為男人,也不免自慚形穢。
大軍出動,各自開拔,瞿令使率領鬼婆婆,以及五六個光復會精銳結陣而來,仍舊將駱駝韁繩交到我手中,頤指氣使道,“小子,給我牽駱駝,帶路!”
我默然不語,牽著駱駝韁繩,朝目標地點趕去,一邊走,心中卻在默默盤算著,應該怎樣尋找跑路的時機。
毫無疑問,現在的我依舊是一直螞蚱,不提鬼婆婆和瞿令使,光是她身邊那六個高手,每一人都要高出我不少,若是不管不顧,撒腿便跑,只怕兩秒鐘不到,我就得被剁成泥了。
想到這裡,我唯有繼續忍耐,一聲不吭,繼續按照瞿令使的吩咐行動。
來到一片高崗上,我們附身臥看,只見前方的戈壁灘深處,聚集著一支數量達到了三位數的人馬,每一個都穿著大西北所獨有的妝容,顯然,他們就是拜火教安置在此地的主力部隊之一了。
這些人聚在一起,點燃了不少篝火堆,全都成行排列,彷彿在進行某種邪教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