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愣了一下,但並未往心裡去,搖搖頭,轉身朝那片水渠走去。
忙活這麼久,我也有點口渴了,懶得跟這女人做口舌之爭,正準備去水源那裡飽飲個痛快。
可意外它偏偏就發生了。
正當我走向水源,打算低頭取水時,卻在那泓清泉的倒影中,瞥見了一道手執柺棍,弓腰駝背的蒼老身影。
誰能無聲無息地靠近這裡?
我心裡一驚,本能地抬頭望去,卻見水源的對面,佇立著一個身穿麻袍的灰色暗影,是個體態臃腫的白髮老嫗,滿臉都是枯樹皮一般的褶子老紋,頭髮花白,宛如柳絮非分,正氣定神閒地站在水邊,看著我,眼中有著死灰般的色彩。
“前輩你……”我滿臉驚駭,正要出生詢問這人來歷,誰想他卻將柺棍一點,身體橫飛而出,一個縱步,跨越五丈寬的水源,輕飄飄來到我面前,宛如一隻沒有重量的幽靈。
這是這麼身法?
我嚇了一大跳,滿心戒備,正要往後退去,那老嫗直接將柺棍一挑,輕點在我胸上,我頓時感到胸口一麻,雙膝失去力道,撲騰著坐倒。
我次奧啊,又是一個絕頂高手!
我撲騰在地,滿臉都是驚駭,此時背後卻傳來瞿令使歡天喜地的呼聲,“鬼婆婆,你來了?”
“小姐恕罪,是老身來得太遲了,害您受辱於這小子之手,實在該死!”
鬼婆婆將足尖一點,橫躍五丈,鬼魅般來到瞿令使身後,望著出現在她手臂上勒痕,老臉一片森怖,道了聲“該死”,隨即便將那死灰的眼仁朝我投擲過來,眼中倒影著宛如黑天般的恐怖,氣勢森然,用無比沙啞的語調說道,
“小子,膽敢對我教聖女無禮,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話音剛落,這老太婆已經舉起來手中柺棍,看似平常的一根短杖,在她手中瀰漫出了無盡的恐怖,橫杖一舉,沙漠中的天氣驟然陰沉,彷彿匯聚了整個世界的力量,有著天崩之勢。
我還能說什麼?
好吧,我這人一向倒黴,屬於趕上哥們燒香,連佛爺都掉腚的那種,這老乞婆修為之強,比我高了好幾層樓,殺我能用得上那根柺棍,已經屬於一種特別的“禮遇”了。
我無言以對,慘笑跌坐,索性垂著腦袋不吭聲,倒是那位瞿令使,忽然咯咯笑著起身,對那老嫗說道,“鬼婆婆,先不要動怒,這小子是林家後人,帶上他,將來會有大用場。”
什麼?
聽了這話,鬼婆婆滿是褶皺老紋的臉上,頓時露出更加森怖的恐懼,雙眼猩紅,淒厲無比地吼叫,“原來是林東霆那個老不死的後人,哈哈,總算蒼天有眼,給了老乞婆一個雪恥的機會,小子,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尼瑪呀……
瞧見著恐怖的陣仗,我嚇得蛋都縮回去了,我爺爺到底幹了什麼?惹得這老乞婆對我如此痛恨,恨不得扒我的皮,拆我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