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並不著急,而是慢條斯理地蹲下來,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光復會中,有沒有蠱師?”
他楞了一下,似乎沒想過我會這麼問,瞪大眼,說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笑笑道,“沒什麼,既然你聽說過蠱師這個行業,自然也應該知道這幫人折磨階下囚的手段有多狠,恰好,我也算半個蠱師,尋常蠱師會下的咒,我基本都會,所以咯,在我面前撒謊的人,下場可未必能好到哪裡去!”
我一邊說,一邊笑,然而那笑容卻讓人膽寒,嚇得丁毅趕緊把脖子縮回,硬著頭皮道,“落在你手裡,算我倒黴,我無話可說,有能耐你弄死我。”
“好啊!”
我輕輕打了個響指,一股陰寒的氣息在手中逐步醞釀起來,然後對著他腦門,就要按下……
不管你嘴巴有多硬,只要中了蠱,就不信撬不開這張嘴。
然而,就在我準備對這傢伙下蠱,讓他體驗一把生不如死的痛苦時,背後的巷子中,卻傳來一道輕輕地腳步聲,以及一個女人發出的嬌笑,
“果然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小傢伙,你的成長速度實在讓姐姐汗顏!”
是她?
聽到著熟悉中帶著遙遠的聲音,我下意識將背後弓緊,慢慢扭過頭,將視線定格在了那張假意純情,實質上卻風騷媚骨的臉上,
“蘇大姐,好久不見!”
“喲,感情你還一直記得姐姐,真是讓我意外啊。”見我如此稱呼自己,蘇執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誇張的笑容,矯揉造作,實在令人作嘔。
我冷冷道,“蘇大姐客氣了,你帶給我的記憶簡直深入骨髓,小弟就算一輩子也忘不掉!”
如果當日,沒有在那家茶餐廳見過這位蘇執事,也許我就不會捲入後面的各種仇殺,更不會涉足江湖這麼深。
可以說我能有今日,這位蘇執事所扮演的角色實在是功不可沒,正是因為她的存在,才讓我深刻理解到了光復會的人,究竟有多麼瘋狂和殘忍,她就像一根導火線,直接引爆了我和光復會的矛盾。
蘇執事嬌笑連連,仍舊帶著那張誇張的假笑面具,說不是吧,姐姐雖然俘虜過你,可是到底也沒讓你受多大委屈啊,當初我那麼熱情地招攬你,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非要和姐姐作對,怎麼一下子,全都變成我的不是了?
我也跟著笑,默默起身道,“說到這兒,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好好請教一下蘇大姐。”
她咯咯笑著道,“不必客氣,有什麼就問吧,凡是姐姐知道的,肯定盡力為你解惑。”
我上前一步,將目光森冷地逼視著她,“顧蘭這個女人,最後是不是也投奔你們了,我是真的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一個原本單純的女人,改造成一個標準的女表子!”
原諒我言辭的粗鄙,顧蘭對於浩子的所作所為,實在當得起這句“女表子”。
蘇執事咯咯一笑,說哦,原來你好奇的是這個呀,其實很簡單,情、蠱不僅能夠攝取一個人的精血,更能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心性,我第一眼見到顧蘭,就看中她的媚骨了,所以偷偷在她身上種下了蠱種,果然,她的成長經歷一點都沒讓我失望,只用了區區一個月,就變成為了我想要的樣子。
“其實說到底,蠱種對人的改造是有限的,真正促使她發生改變的,還是原本就隱藏在她靈魂深處的本質。”
她裝腔作勢地嘆氣,說蠱種雖然珍貴,難以培育,不過能用它換取一個心腹幫手,也算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