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趙旭被推進手術室,我來到走廊外面抽了支悶煙,其間陳玄一找到我,問我打算怎麼辦?我一臉愁悶地吐著菸圈,搖頭,說還能怎麼辦?黎家勢大,光靠你我什麼也做不了,不提那些被黎家豢養的高手供奉,光是之前那幾十年不世出的老鬼,也足夠讓人頭疼了。
為今之計,只有將港島中發生的事情經過告訴嶽濤,請宗教局的人來平事,或許能替趙旭討回幾分說法。
至於我和陳玄一,該報的仇也報了,該出的惡氣也消得差不多,也是時候離港了。
陳玄一嘆著氣,說是啊,蒲贊總算是死了,也不枉你我一陣辛苦,可是趙旭的妻女也同樣活不過來了,想想,實在是令人唏噓。
我沒有說話,氣氛顯得很沉悶。半小時後,我掏出手機開啟,看見了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黃國偉打來的,只好給他回撥了過去。
電話裡黃國偉應該在睡覺,但是聽到了我的聲音之後,他卻顯得無比振奮,趕緊追問我和陳玄一有沒有事?
我苦笑,說真有事的話,哪裡還有工夫給你回電話?他鬆口氣,又追問我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事情解釋起來有些複雜,我只能簡明扼要,將大致經過不痛不癢地說出來,黃國偉不由得感嘆,說兩位先生真乃神人,孤身闖敵營,不僅救走了趙旭,還能全身而退,逼得黎家背後的人親自出馬與我們和解,這波操作,實在太秀了。
我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說真的,回想幾個小時前的經歷,我至今仍然心有餘悸,黎淼這個老傢伙帶給我的恐怖壓力,猶如夢魘般持續到了現在,至今仍就讓我覺得心裡膽寒,試想一下,倘若當時我和陳玄一沒有答應他的要求,現在又該是何種場面?
匆匆聊了兩句,在得知事情已經化解之後,黃國偉也忍不住鬆口氣,反問我和陳玄一在哪兒,他想過來和我們一敘。
我看了看天色,婉言謝絕了,推說時間不早,你還是早點歇著吧,此間事了,我和陳玄一不肯多留,明天一早就要返回大陸了。
掛完電話,我再度撥通了張松的手機號,將發生在港島中的各種遭遇,詳細說與他聽。
張松很沉默,直至我說到最後,感覺有點口乾的時候,電話那頭才傳來他深深的嘆氣,“真想不到,連天魔手黎淼這樣的老妖怪,最終都被你們給驚動了,好在是有驚無險,你們趕緊回大陸吧,港島是個多事之地,萬不可久留。”
我說嗯,我和陳玄一也是這樣考慮的,這次的事情鬧得有點大了,甚至還牽連了一個日本人,沒準會發酵成國際問題,那樂子可就大了。不過嘛……
話說到這兒,我語氣徒然一轉,又說到,“趙旭這事,你們打算如何善後?”
我並不是過河拆橋、刻薄寡恩的人,來港待了一個月,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趙旭在照顧我,給我提供了很多生活上的便利,如今他妻女遭難,自己也險些死在了黎家的地牢下,我和陳玄一沒有能力繼續替他出頭,但總得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