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自然是來救你的!
誰曉得聽了我的話,趙旭卻一臉茫然,張大嘴,發出一陣苦澀中夾雜著麻木的笑容,說何必救呢,我這樣的人,死掉了反倒乾脆。
我看著那張寫滿了絕望的眼睛,內心一陣揪緊,澀聲問,“你……都知道了?”
這段日子,趙旭一直被關押在此處,我來時還在想,他可能未必知道家裡發生的變故,還在琢磨救了人之後該怎麼說,想不到這個男人早已經清楚。
趙旭垂著頭,悶悶地說,“知道……為了逼我開口,這些人什麼手段都用了,我還知道,帶他們去我家的人是魏偉忠,這個狗
i的畜生!”
我一邊替他解繩子,一邊用充滿酸澀的語調說,“你別太難過,幾個小時前,魏偉忠已經掛了,是被我和陳玄一弄死的,也算是為你女兒報仇了。”
趙旭麻木地搖搖頭,忽然斜著眼看我,說就算他死了,我的女兒還是沒有辦法回來的,不是嗎?
這番話的殺傷力很大,猶如一記悶錘敲進我心裡,搞得我青筋暴跳,內心更加難受了。
講道理,趙旭女兒的死,我有很大責任,要不是為了協助我和陳玄一,他家哪能碰上這種事,就算趙旭現在要舉著刀砍我,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應不應該躲。
沉默兩秒,我對他說道,“這事我也有錯,你要是恨我的話,我無說可說,可不管怎麼樣,我必須先把你救出去,有什麼話,等離開以後再說。”
趙旭滿臉麻木,說恨?呵呵……其實我最該恨的人還是自己,我怎麼就這麼蠢,會相信魏偉忠這個王八蛋?
他滿臉無助,像個神神叨叨的精神病人,落在我眼中,更加難受了。
但我清楚現在還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強行拽起了趙旭,問他能不能走,若不能,我可以揹他離開。
趙旭卻沒有搭理我,反倒把我推開,徑直走到了那倒地呻、吟的傢伙面前,先是蹲下,然後撿起了地上的一副刑具,滿臉冷漠,冰涼得看不見任何表情,“你不是說,燒死我女兒的時候,你也在場嗎?你這個罪人,下去陪她吧!”
唰!
這刑具上面有鉤刺,被趙旭掄著,照準那人頭上砸過去,哧溜一聲,劃出滿腦袋的血,那人慘叫,捂著頭上手上的地方大聲求饒,說你放過我吧,放火的人不是我,是蒲贊,是那個降頭師啊。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你還是要死……”趙旭再次將刑具舉起來,對著那人後腦勺,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將那人砸得血肉模糊,趴在血泊中渾身抽搐,我這才上前一步,抓住了動作機械的趙旭,“沒時間了,走!”
趙旭痛苦地丟了刑具,把手捂在臉上,嗚嗚地哭,一個大老爺們,哭得比小孩還要悽慘,說我的女兒,她才七歲啊……才七歲……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趙旭這些話就像毒刺,扎得我內心遍體鱗傷,我何嘗不內疚,不痛苦呢?
可時間來不及了,我只能忍住悲痛,一把將他拽起來,厲聲說,“趙旭,你特麼的振作點,你想報仇是不是?好,前提是你必須活著,離開這裡,然後把所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遭遇,全都彙報給上面,唯有你背後的六扇門親自出面,才有可能扳倒整個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