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的時間裡,他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已西南分局領導的身份,出面管上一管?
體制裡邊的事,有很多細節是不禁細想的。
我並不理會這其中的苟且,只是推說自己經過一夜鏖戰,精力有些不濟,提出告辭。
龍國成虛與委蛇,假意客套了幾番,然後命人將我送出了辦公室。
重回麵包車上,我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望著跟我一同上車的周坤,說宗教局裡邊的人際關係,肯定很難處吧。
周坤滿臉都是無奈,說你懂的,體制裡邊,總有大把混日子的傢伙存在,就拿你們雲開市的分局來說吧,裡邊烏煙瘴氣的,都是些毫無作為的傢伙,這個龍國成,也是靠著總局的關係,才能坐上分局的頭號交椅,平時基本不管事的。
我說既然他平時不管事,為什麼今天反倒這麼嚴肅地“審”我呢?
雖說剛才發生在辦公室裡的談話,大家彼此還算和氣,但這是以我提前搬出嶽濤這塊金字招牌為前提,假如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雜魚小兵,他們對我的態度,會不會又是另一種呢?
這個問題,有些耐人尋味。
周坤苦笑,說很多事,你放心裡就好,何必非要把底褲拔出來?龍國成之所以對錦繡莊園的事這麼上心,主要還是因為鬧大了,事情壓不住,已經受到了上面領導的關注,他身為分局領導,不得不做做樣子,擺出點姿態,要換做平時,他肯定不能理會。
我切了一聲,說體制裡面的都是些什麼人吶。周坤禁不住老臉一紅,說你別這樣講,體制裡還是有大把好人在的。
我懶得跟他廢話,又問周坤接下來打算去哪兒?周坤讓我先驅車帶他去浩子家,將柳老送走,表示自己也有重任在身,送走柳老之後,他也要儘快返回渝城報道了。
我當即照做,驅車返回浩子家,將重傷的柳老接走,然後載著周坤去了長途汽車站,目送他離開。
事情已經了結清楚,我也該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過臨別時,柳老卻找到我,委託我去辦一件事,說是有個老主顧家裡出了點麻煩,想找人驅邪,本該由柳老自己前去的,不過他現在元氣大傷,已經沒有辦法去完成了。
昨晚我欠了柳老一個大人請,還沒來得及報答,見他有事相托,自然不便拒絕來,於是詢問他那位老主顧家住在哪裡?
柳老說了一個地方,把我嚇一跳,這個老主顧居然住在港島。
我頓時為難道,“我連省都沒怎麼出過,一下去港島那麼遠的地方,實在有些不便,你那位老主顧到底出了什麼事,急不急啊?”
柳老爺子則搖了搖頭,說具體情況他也清楚,不過看樣子並不是太急,又問我願意願意幫忙?
我沉吟道,“幫忙倒是沒問題,只是我手頭上也有些比較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如果你那位老主顧不著急的話,能否等我十天半個月?”
柳老捋著鬍鬚說,“也好,你昨晚受了些傷,先回家調養好再說吧,至於僱主那邊,我來溝通就是,他若能等,就等,實在等不了,讓他另請高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