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法陣的瞭解幾近於無,自然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只是看著眼下的局勢,怕是要遭,頓時對身邊的周坤說,“走吧,來不及了……”
這倒不是因為我自私,救人的前提是得保障自己安全,倘若救一人,搭上一條性命,根本就不划算,再者說這法陣如此厲害,就算哥幾個全都賠進去,也未必能將那幾個無辜者拽出來。
周坤的表情無比掙扎,沉默半天,終於還是跺腳咬牙,說走吧,柳老年紀大了,可經不住這麼折騰,先帶他離開再說。
說著,我倆便轉身一陣瘋跑,這時候身後那扇破裂的玻璃窗裡,卻忽然傳來一陣賣力的拍打聲,我猛回頭,卻看見孟凡和小嵐出現在玻璃窗邊緣,滿臉驚恐地拍打著窗戶,嘴裡叫喊著什麼,一臉絕望。
“出來了?”此時我距離兩人只隔著一層破碎的玻璃,於是便撿起了腳邊的一塊磚頭,狠狠朝那玻璃窗投擲過去。
玻璃窗原本就被法陣中的壓力碾碎了,根本經不起這一撞,頓時炸裂出更多缺口,孟凡和小嵐也沿著那些缺口快速爬出,一陣怪吼怪叫,瘋了似地往前跑。
他們並未跑向我這裡,而是好似發了失心瘋一般,雙手齊揮,在廣場中拼命奔逃著,我大喊,“你們站住!”又要跑上去攔截他們,周坤卻碰了碰我,說算了吧,既然他們已經脫困,我們也沒必要再管了,時間緊迫,先帶柳老出去再說。
我正要答應,冷不丁,那被砸碎的玻璃窗內,再度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碰撞聲,卻是雜誌社中那個叫陳宇的人,手中拎著一把消防斧,正在瘋狂地搞破壞。
這傢伙滿臉扭曲,手中的消防斧揮得奇快無比,一邊揮打玻璃窗,一邊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雙眼猩紅,妥妥的又是個鬼附身。
周坤咬牙說,“林峰,你把人拽出來,我去幫柳老。”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我聽完後立刻硬著頭皮往前衝,陳宇看見了濃霧中狂奔的我,立刻磨著牙,發出森怖的獰笑,“哈哈……死、你們都得死……”
這小子話音剛落,立刻揮著消防斧剁向我的腦門。
喵了個咪的!
我衝勢不減,避開腦瓜開瓢的下場,一個側踹,狠狠撞在他小腹上。
陳宇捱了我重重的一腳,身體一個踉蹌, 也只是後退了兩步,口中那野獸般的怒吼聲反倒加劇,仍舊揮舞著消防斧來砍我。
陰靈這種東西,一旦附著在活人體內,便會瘋狂壓榨他的潛力,讓這小子發揮出幾倍與常人的力量和爆發力。
我看著陳宇這瘋瘋癲癲的模樣,估摸著邪氣入骨,潛力也快要被壓榨殆盡了,於是怒吼著衝上去,架開他握著消防斧的那隻手,一個抱摔,將這小子穩穩壓在地上。
此時分筋錯骨手的威力體現了,近身搏鬥,我對這小子展開了一通擒拿,立刻將他雙手反擰向後,猛然發力,只聽“咔嚓”兩聲,這小子雙手脫臼,鬆鬆垮垮地垂下去,但嘴巴卻一陣開合,好似瘋狗一樣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