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可能會有人要問了,我怎麼能夠一眼辨認出那是屍氣?其實道理很簡單,人體腐爛之後散發出來的氣體,惡臭非常,具有相當高的辨識度,而且略帶一點酸味,只要見過腐屍的人,保管會對這種味道記憶猶新,一輩子都忘不掉。
其次,就算沒見過腐屍的人,也很容易辨別屍氣的味道……尤其是鄉下死人的時候,照舊會停屍幾天,趕上酷暑,那屍體味道之大,簡直別提了!
瞧見那背對我們的腐屍,風黎立刻扭頭看我,說你看吧,吸人血的不是老子!
我意識到自己錯怪了風黎,但這會兒並不是道歉的時候,也不管他什麼反應了,急忙把手伸進挎包,摸出一把糯米,一邊跑,一邊朝那腐屍背上灑去!
那腐屍距離我們不足十五米,動作也僵硬,根本避不開,被糯米灑中,背上立刻騰起了一股黑色的煙,發出很痛苦的“嗬嗬”聲,隨即扭頭,露出一張腐爛了大半、伴隨著無數屍臭氣息的臉,兩個眼窩子都快爛穿了,眼球呈黑色,掛在眼窩中胡亂地轉動著,上面居然還有蛆蟲在爬。
我次奧……
原本氣勢洶洶的我看見這一副尊容,頓覺一股涼氣自腳底板升起,直接湧上了天靈蓋,腹中酸水上湧,爬不動了,趁著柵欄干嘔,風黎倒是比我快一步,身法如電,瞬間出現在那腐屍跟前,揮著爪子去抓。
那五根指甲在揮動的時候,居然暴起伸長,騰起了一片紫霧,動作奇快無比,輕易刺中了腐屍的胸口,輕輕一挑,頓時抓出幾道傷痕。
這傢伙是血族,不僅速度奇快,攻擊力更是爆表,倘若是普通人捱了這一抓,當場就要斃命,可那腐屍卻渾然無事,咧著紫黑色的嘴唇,麻木地張開獠牙,先是硬抗了風黎一擊,不閉不閃,然後同樣揮著爪子抓向風黎。
我看得真切,這腐屍臉上全都是斑駁的黑紅色肉塊,如同植物的樹皮一般,僵硬如鐵,從臉到脖子,密密麻麻全部是黑色的毛一張嘴,便有一股黑氣朝風黎面門出噴來。
“快閃開,這是跳僵!”我心念一動,立刻出言提醒。
清朝《子不語》中,曾經將殭屍分為六個等級,其中白僵是最初級的殭屍,只能窩在深山老林,以誘食野兔、狐狸之類的小型野獸為食。但只要度過了最初級的階段,達到一定年份,就能脫去白毛,化作黑僵。
到了黑僵這個地步,已經可以擊傷人畜,但行動遲緩,對火光最是畏懼,所以一般只能晝伏夜出,專門襲擊家養的牲畜。
黑僵更進一步,就是跳僵,此物能夜行百里,暴起傷人,而且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上世紀最流行港產的殭屍片,其中與英叔等人殊死相博的殭屍,便是這種跳僵。
當然了,跳僵之上還有飛屍、不化骨和旱魃,那是千百年難遇的東西,一般不會見到,單說這跳僵,已經是很難應付的狠角兒。